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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momoko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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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亚平宁神圣战役(托蒂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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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35:00 | 只看该作者
“随你高兴。”他的笑容里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凝视,然后再一次他领先她而去,让她急急跟上。赖定他?她知道她在说什么?还是她并不真的明白他是谁?
眩惑在他令人迷失的表情里,维罗尼卡并没有立刻跟上,在沉思一会后,她忽然拎起裙摆跑到他身边,与他平行,主动的挽住他,以表示她说到做到的决心。
他并没有拒绝。

维罗尼卡从第二天起就开始做画,她选择画阳光照耀下的喷水池,那位身披轻莎的迪奥维亚女神传说中用智慧拯救罗马的女神,但是这位女神的下场却并不完美,无论故事的内容无何变化,她的结局都是被心爱的人所出卖。
所以这就是所有她的雕像表情都是哀伤的原因吗?被心爱的人杀害的感觉是怎样的,生命要消失的痛苦和被背叛的痛苦哪个更甚?那如蓝宝石般的双眼晶莹的闪烁着还有泪光吗?这座雕像的双眸是用真正的蓝色宝石镶嵌,据说在建造时,为了寻找适合女神眼睛的宝石,恩菲罗一世劫掠了整个依斯兰城,才找到两颗一模一样的蔚蓝色宝石。
也因此人们传说这两颗宝石受到依斯兰城信奉的神的诅咒,得到该宝石的人终于会不得善终。维罗尼卡从不太相信诅咒的真实性,魔法在这个世界不是新奇,但是诅咒又不一样。如果是受了诅咒的魔物,各国都有先知和魔法师可以测定。而且这么美丽纯洁的东西会让诅咒附着吗?
不过宝石的蓝色实在难以把握,在这里呆久了,她还发现会随着光线不断缓慢的变化颜色,或者她只能画出一个时间段里女神的表情。
调不出女神眼睛的颜色,她有些沮丧的准备休息一会,明天再进行吧。反正她才刚刚开始,并不着急眼睛颜色的变化。
“依拉?”维罗尼卡向正在朝她走来的女孩挥手,她正无聊着想找个伴谈谈。
“你好。”公主还是一样的有礼貌,“你在画画?”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还没有收起的画布。
“打发时间呀。你不责怪我叫你名字吧?”她让画晾干,自然的拉着公主的手坐在椅子上。
女孩腼腆的摇头:“我很高兴你能多住一些时间。宫里能和我说话的人……也挺少的。”
“是呀,你们宫里很少有可以陪伴你的女官,这倒是挺新鲜的。”她观察过,依拉公主并没有许多同龄的女伴,一般皇宫里不会不注意到这个。
“她们都在斯坦堡,我原来住的地方,父皇认为她们都不适合来这里。”
维罗尼卡有些了解的点头,恩菲罗连几个小女孩都要防备?他们如果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会不会大发雷霆,或者想办法把自己暗杀掉?看来不是没有可能:“那我也不适合在这里。”她试探的问。
依拉连忙摆手,对她温柔而安抚的微笑:“但是哥哥的想法不同,他觉得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他不是召开了记者会吗?哥哥他不象父皇,他比较……”她的眼神黯淡下来,犹豫而无奈的看着他,“反正时间久了你自然会知道。”
维罗尼卡也不再询问,反而和她闲聊起来,说的都是女孩子间感兴趣的话题,等到黄昏的时候,她已经喜欢上这个乖巧又聪慧的公主,她也太不谙世事,而且她还寂寞。有那样的父亲和那样的哥哥,她从小被放逐的童年应该是不快乐的。就象她一样……在思绪陷入低谷前,她就拉回。过去的从来不值得她多去回想,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你有那么疼你的哥哥,真好。”话题最后还是饶到托蒂的身上。
“他的确很疼爱我。不过,你没有哥哥吗?”依拉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问。
维罗尼卡有一刹那的尴尬,她立刻摇头:“不,我没有哥哥。”她现在公布的档案里是没有哥哥的,不是吗?
“哦……那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他……我跟他没见过几次,所以不太好说。”他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人之一,所以也是她最急于想了解的人。
依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建议天色晚啦,或者他们可以回宫里去。
“是吗?都这么晚了?”假装才发觉天色太晚,维罗尼卡飞快的站起,“殿下该回宫了吧?他可着是忙,做王子的看来也不轻松……”
“你们两个坐这多久了?”内斯塔从花园另一边走来,维罗尼卡觉得他一定是从树林过来的,他脚上的鞋上还有泥。
“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啦。”依拉对他微笑。
公主爱上了内斯塔,维罗尼卡在一旁小心的观察,可是内斯塔是怎么样的态度呢?并没有明显的爱慕痕迹,起码他没有在一见到她就眼睛发亮,神情专注,这倒是很有趣的情况。
“你在画画?”内斯塔也发现她没有收起的画布,“画迪奥维亚女神喷水池?”
她点头,走到画布前,开始收拾:“不过女神的眼睛很难画,每个光线颜色都有变化,我都被她迷住啦。”再一次抬眼看在黄昏中眼神更加黯淡的女神。
“是吗?”内斯塔惊疑的随着她的视线,“我倒是没有注意过,是不是因为光线的角度不同?”
“我开始也以为是角度的关系,可是后来我发现她在不同时段,会有不同的色彩变化。”
“这么神奇?”内斯塔不太相信的说。
“她的眼睛在夜晚最黑暗的时候是最蔚蓝明亮的,什么也躲不过她的注视。”浑厚清晰的声音在他们旁边,他也是从花园的另一边走来。
“是真的吗?那是因为黑暗的衬托吗?”维罗尼卡也注意到他鞋上的泥后说。
“不,是因为她总是在夜晚和爱人约会。”他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所以只有在白天的时候,她的表情才不是悲伤的。”
“你也注意到她白天的表情都是悲伤的吗?”再一次的被女神眼里哀伤的痛苦打动,维罗尼卡也露出相似的表情,“她真的非常的悲伤。”
托蒂把视线从女神脸上移开,移到她的脸上。
“的确,为什么以前我没有注意过呢?”依拉也抬头观望,两个女孩都感到内心的难过,这个神像真的是有魔力的吗?不是诅咒的力量,是她的悲伤继续留在人间的力量。
“如果我能画下她每一阶段的表情就好。”维罗尼卡徐徐的吐出这句话,她的内心都被那样的悲伤所激荡,这就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爱情的力量?
“要画下全部的表情,恐怕要画许多时间,照你的说法。”内斯塔实际的说。
他们都移开视线,望向她。
“是呀,画是不太可能的。”她的绿色眼眸黯淡下来,但立即又象最清澈的湖水半灿烂分明,“可是我可以把它拍摄下来呀。我也是个很不错的摄影记者哟。”
“拍摄……可是皇宫里禁止拍摄……”
“殿下,我恳求你允许我可以拿回我的相机。”她并没有听到内斯塔的话,反而热切的转向托蒂,仰着头望着他。
其他两个人都暗自担心托蒂的反应,这是个被宫廷禁止的要求,上次组织记者们参观也禁止拍照,更何况奥林匹克宫一向管理甚严。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托蒂的回答居然是是!他一口答应,并且理解派卫兵去取她的相机。
这下包括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她只是想尝试一下,但他为什么这么痛快的答应?在度过最初的怔忡后,她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同意?不怕我把图片泄露出去。”
“即使没有图片,要泄露你也可以泄露。”简单而准确的回答后,他已经决定回到室内,挥手示意大家跟上。
维罗尼卡第一个跟上去,并且是急步走到他身边,站在他前面,也下意识的挡住他的去路,她一脸惊讶的问:“你信任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莫名的惊喜与快乐,那种喜悦如此自然而迅速,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是为了什么。
他却不置一词的看她一眼,再次示意她进去,越过她走上白色的大理石台阶。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入定一般,内斯塔走过时,将手伸向她,带着她入内。
依拉原本走在内斯塔另一边,可是现在她却停下来望着他们的背影,最后一个走进宫殿。

维罗尼卡拿着相机四处拍摄,私心里她希望有机会可以把这些照片带出去,不管怎么样或许将来可能有一天会对米兰有用。罗马的一切都很神秘,也很危险,所以如果有可能她必须时刻注意任何可能忽略的情况。
她对托蒂的专访还是一样遥遥无期,虽然她怀疑自己可能并不想尽快的去完成它。其实照她现在对托蒂的了解,或者完成他的专访已经没有问题。可是她又常常告诫自己,她需要的不止是完成报社的任务,她还需要可以为她的国家和她的哥哥提供更多的资料。所以她多留一天就更能了解这个国家和它的统治者。
即使当她离开时,他们不让她带走一切,她还有她的记忆。今天她选择在树林里进行拍摄,她发现自己的确迷上这片浓密而幽静的树林。坐在这么原始的地方,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发现托蒂每天可能都会经过这个树林,和内斯塔一样他也喜欢直接从这里回来,他们也是和她一样的感觉才选择步行过这个充满魅力的地方吗?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快会走过。
突然的福至心灵,她转动灵活的大眼睛,为什么不呢?这是最好的机会,她想到就做。微微抬头观察一下地形,许久以前她就是个喜欢爬树的女孩——在她乡间生活的那些年少岁月里,而现在她的技术应该没有生疏。还好她今天没有选择穿那些繁复的宫廷服装,而是简便的裤装。
看到一棵适合的桦树,她不做思考的三下两三就找到一个栖身的大枝桠,她坐在上面,微微探出身子,拿着相机。
托蒂在她坐上大树的十分钟后经过,轻微的“咔嚓”声在他头顶不远处响起,维罗尼卡不停的拍了个够,也把他脸上难得的放松表情看个透彻。
但是忽然她镜头里的表情变啦,就是瞬间的事,变得机警而灵敏,而且他是仰视她的角度,她倒是拍到一个正面的大特写……同时也预告着她已经被发现。
她悄悄的做个鬼脸,本来希望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不过发现了也就发现了吧,有什么关系?她放怀的向下叫着,还挥着手:“殿下,你好。”
他并没有回应她热情的招呼,只是一个大步走到她下面,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他,表情严厉里也有一丝趣味。过了好一会,他才不慌不忙的说:“你不准备下来吗?”
她表情夸张的皱眉挤眼睛:“对呀,我这样不成体统。不过从这里看风景真的不错。”她特意环顾四周,她还真的不太想下去,坐在这里多舒服呀……
托蒂还是扬头看着她:“你是为了看风景才爬上树的吗?”
她向他望去,迟疑着说:“我是……哎呀,被你发现了也没有办法。我想拍几张你的照片。”
“你的方式还真特别。”他表情难测。
“因为我想你肯定不同意。”她实话实说。
“的确。”他郑重点头,然后又说,“可我也不会同意你用这样的方式。”
“好吧。”她坐在枝桠上咬牙,“我承认我有错,侵犯你的肖像权,但既然我本来就打算自己收藏不给其他人过目,我觉得我可以被原谅。”
“你打算自己收藏?”他的语气有着怀疑,他再次眯起双眼一副沉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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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37:00 | 只看该作者
他盯着她的炯炯目光让她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奇怪,她并没有觉得被他捉到她在偷拍他有什么不好意思,可是又为什么在他现在这样的专注表情里觉得心跳加速呢?
“好了,无论你是做什么目的,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现在你下来吧。”见她没有回答,他以命令的语气说。
急急忙忙的,维罗尼卡开始往下爬。从他的语气里她有听见怒气吗?他会怎么对待她的相机?不能让他发火,不然她可能会真的被赶离罗马。往下爬的时候比上来的时候困难许多,一想大他就在下面看着,让她心慌意乱,脚下老是觉得打滑,或者她可以……
“哎哟。”她轻呼一声,攀住树干往他那里望去,“我想我拗到脚了。”
“下来。”他似乎看穿她的小把戏,不为所动的命令。
咬咬牙,看来这招一点都不管用,而且他的语气里除了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她不敢再看她的表情,而且此刻她也开始生气,生自己的气,也生他的。即使他发现她在玩把戏,但是如果他是绅士,也应该帮助淑女。
算了,别指望罗马王子会有绅士风度,他和他父亲根本没什么差别……被揭穿的恼羞成怒以及对他的怨恨使她不顾一切的往下爬,只想快点睬下地面,所以最后一步伸得特别大。刚碰到地面的右脚还没有站稳,左脚就着急的跟着着地,却由于太过急切,右脚承受不足她整个人的重量而往旁边一纽——这下是真的拗到脚。尖锐的刺痛贯穿她整个右半身。她硬是咬住牙,不能让他看笑话。
“好了,小姐,把相机给我。”他伸出手,却不是为了扶他而是为了相机!
她尽量稳住自己,希望以最高傲的姿态把相机递给他,可惜她的现实情况让她没有做到,跨出第一步的右脚不争气的疼得她几乎掉下眼泪,她没有办法的蹲下来揉搓受伤的部位。一边眼泪已经滑落,不是疼痛的泪水,而是懊恼与受辱的泪水。
这是她第二次在这片森林里经历尴尬的事,而这一次比上一次何止糟糕白倍?是在她最不愿意出丑的托蒂面前,在他认为她一定是假装纽伤以后,她却真的自己纽到自己……正当她难过的时候,一双大手把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让她坐下。
她匆忙的抬头瞥他一眼,发现他表情严厉而专注,看一眼她的足踝后说:“你还能走吗?”
“当然。”她的骄傲在这个时刻又出来作祟。
他只轻轻瞥她一眼后,就决然的用双手抱起她,冷硬的说:“我不需要逞强的女人。”
她几乎立刻开始挣扎,他双手收拢把她紧紧抱在胸前,以同样的口气说:“我不相信你是真的纽到脚,对此我表示道歉。”
她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又羞愧难当。她和他想象中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居然向她道歉,这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但是也非常的……意识到自己被他紧紧拥在胸前,她忍不住脸红。
她发现他是大步的走出树林,进了花园就会有卫兵和在皇宫里走动的各色仆役,他们会看到……
“殿下,您可以放我下来,或者我自己可以走,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么疼啦……”她慌乱的说。
托蒂低下头凝视她羞红的脸,蓝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深沉表情,他说:“等医生看完后,你就可以自由走动,现在我要抱你进去。”
看来是没得商量,在他的注视下,她先是选择沉默,然后在众人惊奇的眼光下,她又选择闭上眼睛把头埋入他胸膛,眼不见为净……却发现自己正深深的吸入他的气息,清爽而有阳光味道的男性气息……
她不知道此刻托蒂也一样深深吸进她身上迷人的味道,柔美而甜蜜的味道……
内斯塔在宫殿的台阶上看着他们,他仅仅表示惊讶的赶快让开路,然后跟着他们走进大厅:“殿下,她怎么了?要不要紧?”
“马上把御医请来。”他向卫兵发着命令,又对内斯塔说,“她纽伤了。”然后直接走进她的房间,直到把她放在床上为止。
坐在床上的她发现他没有放手的意思,依然双手搂着她,眼里闪着还是她看不懂的光芒,于是她紧张的想寻找话题:“你知道吗,这已经是第二次那个树林和我的脚过不去啦,上一次我在里面纽断了我的鞋跟……”
他忽然俯下头,深深的吻住她的嘴,她说话的可爱口气还有她此刻的羞涩表情让他情不自禁。在最初的突兀与惊慌下,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她马上陶醉在他这一并不太温柔的吻里,热切的回应。
内斯塔站在她的门口,拦住正要进入的御医,眼神神秘莫测,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马尔蒂尼王还有维埃里伯爵坐在圣西罗宫的议事厅里,挑高的屋顶让他们的话消失在空气里也扩散到四周。
十分钟后,伯爵起身从来路返回。这是他第二次正式的走进死敌的宫殿,为了那个共同的目的他们决定联手。而此刻,从亚洲传来的消息更让他们加紧合作的步骤。恩菲罗一世的罗马军团已经攻占了东亚的大多数国家。也就是说,在远东他也开始拥有无上的统治力量。
而在罗马,根据可靠的消息,罗马王子托蒂已经完全掌管罗马的所有事务,包括军事部署!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罗马的异动究竟是为皇位交替的准备还是在为全面进攻欧洲而准备。恩菲罗已经几乎扫清罗马在东方的障碍,他会开始把全副精力投入对米兰的战斗吗?除了罗马,米兰拥有全欧洲最大的殖民地,无论他从哪里发动战争都会侵害米兰的利益,更何况米兰南面正与罗马的北面山脉相交接。
米兰这几年一直是内战不断,但此刻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再不停止内战,就只有灭亡的命运。从马尔蒂尼一世开始的东西分裂状态在这样危难的时刻并不同心的联合在一起,是无奈也是为了生存。
此刻马尔蒂尼二世坐在他的王位上,等待效忠与他的七位米兰剑客的到来。除了背叛去米兰国际的维埃里,以及身份未明的先知卡纳瓦罗外,米兰世代传承的11剑客至今仍找不到最后的一位。
这11个人都是按照《大先知书》的神示寻找到的最优秀的战士,也是帝国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的守护者。
“陛下。”七个人都按时到来,年龄最大的吉而伯特站在最前面。
“艾琳娜,我必须首先恭喜你这么出色的就完成任务。”马尔蒂尼敲一下王座上的族徽,望向她的小姨子。
艾琳娜出列。
“各位,”微微停顿后,他犀利的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艾琳娜身上:“你们大概都很想知道我交给艾琳娜怎样的任务吧?我让她去了尤文图斯。”
每个人脸上都掠过惊讶与不解的表情,可是却没有人喧哗。
“对,就是那个最署名的间谍杀手集团——尤文图斯。这个杀手集团并没有一个名字,只因为他们来自太平洋上这个神秘的小岛——尤文图斯岛,所以大家习惯上称他们为尤文图斯……”他把这次的计划和接下去的行动一一详细道来。随着他话语的接近结尾,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起了变化,包括艾琳娜在内。
“陛下,你真的准备亲自去?”沈浪在他话音刚落后就冲动的发问。
他简短的点头:“这一点我已经决定,并不需要讨论。”
“可是……”罗塞拉迟疑的望着他们的王。
“你们不必担心我的安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让你们去办。”这位向来冷静的统治者用他很少见的忧虑表情说,“你们要去罗马带回我的妹妹。”
这一刻一直在吃惊的众人都把惊诧清晰的写在脸上,妹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陛下有个妹妹?
“吉而伯特,你手下有一名女记者名叫维罗尼卡,是不是?”他忽然转向他的首席剑客。
“是的。”这位老成的战士感觉到暗暗心惊,难道说她就是……
“对,就是她。”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都认识这个女孩,她是《米兰先锋报》很知名的女记者,作为女人她的确非常的出色,可是陛下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呢?
“现在她被困在罗马。”马尔蒂尼对此也感到非常的懊恼,去罗马采访的记者已经全数返回,可是维罗尼卡却因为那次暗杀而被困。他太了解她的脾气,而从她现在通过报社传回米兰的消息来看,她似乎下定决心要呆在罗马。
“可是,陛下,据我所知,她……公主殿下是自愿留在罗马的,而且她似乎还住在奥林匹克宫里。今天早上,她还跟我通过电话,她……”一想起公主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就冷汗直流。
“她说什么?”马尔蒂尼急切而严厉的追问。
“她说她拍摄了许多奥林匹克宫的照片,并且也拍到了罗马王子本人,她希望可以请求王子接受她的采访并且把照片一并发表,她还说如果她拿不到专访她就不会回来……还说,还说任何人都不用替她担心……她当时强调任何人,我想她必然是在暗示陛下您。”
马尔蒂尼英俊的脸上闪过担忧和愤怒,但很快的这些感情都被他压抑,他太了解他的妹妹了,维罗尼卡总是以为她可以帮助他做一切的事情,而且永远急于表现她的能力,不顾及自己的危险。但这次她太过分啦,难道她不知道罗马和米兰的关系吗?难道她真的疯狂到不担心如果她的身份暴露会给她的国家惹来多少麻烦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是不是真的要让这个妹妹永远的从皇族里消失呢?
“听着。”他正色道,“沈浪,罗塞拉,皮而洛你们三个立刻赶往罗马。吉而伯特告诉他们到罗马后和谁联络和怎么做,其他的人都跟我去尤文图斯。”说完后,他倏地起身,并不象平日那样问候一下他们各自的情况,而是大步离开议事厅,隐含的怒气发散在四周。
留下的人都面面相觑,什么表情都有。
“天哪,现在这个时候去罗马?还要进入奥林匹克宫带走人?我们怎么可能顺利的……”
“沈浪,难道你怀疑你不会完成任务吗?”准备离开的艾琳娜猝然转头,冰冷的眼光射向他。
“沈浪只是在述说我们这次任务的艰难。当然,你不用担心,你已经顺利的把我们陛下送到尤文图斯岛上,又不用去罗马这个狼窝。”一直站着的罗塞拉露出嘲讽的表情说。
艾琳娜也不甘示弱的以同样的嘲讽语气说:“当然,如果陛下派的是我去,我绝对不会惧怕罗马。”
“好了,你们几个。”吉而伯特厉声训斥,“立刻去准备,说什么废话?不论任务有多困难,你们都必须完成,就算死也要完成!”

维罗尼卡心慌意乱的挂断打往米兰的电话,她并不能随意的使用电话,因为她知道任务电话都会被人监听,她根本不可能在没有经过审核的情况下送出任何消息去米兰,暗号也不可以。如果他们有破译专家怎么办?
现在没有人怀疑她,可如果她说出任何奇怪的话,必然会导致杀身之祸。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如果托蒂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和她是谁,他那毫不留情的表情。
可是她不希望看到,怎样也不能忍受他冷漠的看她的表情——在他吻了她以后。她的心,已经不自觉的被这位王子所吸引。从何时开始,到怎样的程度,她说不清,也道不明。可是既然发生的事情,她就绝对不会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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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39:00 | 只看该作者
会逃避的人,绝对不是她维罗尼卡。
她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就是这样的夜晚,当她闯进这个花园的时候起,她的人生就有了改变。这改变是好是坏?是对是错?这改变会把她拉向怎样的轨迹?
可是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她都无法扭转自己发生的事。她只能微笑着去面对,坚定的还是依然做她自己,去走她自己的路。
她忽然打开房门,没有迟疑的走向她知道的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的地方。内廷侍者向内通报,不一会她就被引进议事厅旁边的偏厅里等着,就在她进去的同时,托蒂也推开另一扇门。
“什么事?”他示意她坐下后问。
“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他的嘴角扯出戲謔的微笑:“你真的要每天来问一遍?”
她不高兴的瞥他一眼:“你也要每天都拒绝我吗?”
这个女孩是越来越大胆啦。托蒂看着她渐渐的完全放松自己,以前她还会假装对他恭恭敬敬,或者还会心怀戒备,可是现在自从……他的思绪微微停顿,在他吻了她以后,她既不感到诚惶诚恐,也不觉得欣喜若狂,只是越来越把他当成普通人般的对话。
“殿下……”她公然对他的没有反应皱起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看似平常实则犀利的眼神扫向她,忽然说:“如果你喜欢,就不必叫我殿下。可以叫名字。”
“可以吗?”她双眼发亮。
“是的。”他为她眼里的亮光感到更加有趣,她果然与众不同的反应,她难道不知道他只是在试探吗?或者她果真这么大胆?
“弗朗西斯科?”她也试探的轻轻唤道。
她念他名字的声音就象是在念一首诗般优雅动听,他居然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她这样的声音,然后以令自己都惊讶的话回答:“叫弗兰,这样比较亲切。”
“那你也叫我维儿,这是我的小名。”她立刻开朗的回答。
“维儿。”微微停顿,他垂下眼帘,继续以那样漫不经心的眼光瞅着她,“还有其他的事吗?”
她稍稍发愣,刚才的那番对话都让她忘记自己的来意,她镇定心神说:“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不管她语气里的沮丧,他只是点点头。
“噢,你……”她由愤怒变为豁然的表情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你每天都拒绝,让我怀疑你是不想让我离开所以才会……”
“等一下。不要臆测我的想法。”他冷硬的声音忽然打断她兴致勃勃的情绪,非常凌厉的眼神扫过她,让她倏然一惊。
瞪着眼睛,她望着他,发现他又恢复刚才那种慵懒的样子,让她疑惑不解。
“如果要这样说,我是不是也可以以为你坚持要得到我的专访,只因为你不想离开,所以才找得借口呢?因为我并没有发现你真的做过多少努力……”
“等一下……”她以他那样的同样语气打断他,“等一下。”再次强调,“你也不要臆测我的想法。”
“那我该怎么想?”他扬起双眼,扯开嘴角,露出那种看来很真诚但却让她不了解的讥嘲微笑,“以你在奥林匹克宫的生活的这些日子,你已经可以写出非常出色的关于罗马的文章。”
“我可以写吗?”她倏地再次瞪大眼睛,“你允许我写?”
“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要限制你离开罗马后不能写我和这里的一起。”
维罗尼卡一刹那间沉默,的确他没有说过。
“我只是限制你留在罗马的这些日子,不能发回去关于这里的报道而已。”他说完他要说的话,并且审视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她本来低着头沉思,但忽然抬头与他审视的目光相遇,她本能的挑衅般的昂起头。
他们只是这样互相凝视,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时间的长河里的那一时刻,她低低的但却柔和坚定的说:“但是那不一样。我需要的专访是那种和你一对一的对话,是可以得到你真诚的回答的对话,你毫不隐瞒的坦白你心里的话说给我听的专访。”
他轻轻笑出声,嘴角和眼里戲謔和嘲讽的表情加深,他以讥嘲的语气说:“你要在请求不可能实现的对话。”忽然间他直视向她,犀利的光芒闪动在他眼睛四周,“你有做过这样的专访吗?”
“不,没有。”她低沉而安静的回答,“所以我想尝试一次。”
“那么你永远也得不到。”他坚定的口气体现在他的眼睛里。
“那我就等到永远。”她以同样的坚定回答。
“这随便你。”他又恢复成高高在上的王子,那个永远不苟言笑也让人捉摸不透的罗马王子,“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
“还有其他的事!”她感到微微的愤怒,看着突然又变成罗马王子的他让她感到怒火中烧。
“什么事?”还是一样的冷漠。
“我明天要去逛罗马城,记得你说过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怒火闪烁在她眼里,她狠狠的看着他。
“可以。”
“我要一个人去。”看着他毫无表情的样子,她感觉到更加生气。
“当然。”
“你让我一个人上街?不管我去哪里?也不管我回不回来?”在他完成赞同的点头下,她不可思议的嚷,“你不怕我就这样一路飞回米兰?”她完全被他冷漠的表情惹恼,就这样吼了出来。
他投给她一个有趣的眼神,终于收起冷漠的面具,但这一次只是嘲弄。
“我明白了。”她忽然说,重重的点头,抿紧嘴唇咬着牙说,“你巴不得我这样一路飞回米兰,可以让你轻易摆脱我。”斜睨他一眼后,她没有行礼就气冲冲的离开。
他凝睇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回身走进议事厅。

第二天一早,负气的米兰公主换上轻便的服装大摇大摆的一路走出宫廷,她拿着手机刚刚拨了米兰先锋报总部的电话,又猝然关上电话。心烦意燥的大步往前走,一路上没有见任何人拦她,看来她是真的如他所说,可以完全自由的出入宫廷。
走到外宫那现代化的建筑里,她也没有四处观望,还是坚决往前走,忽然有人扶住她的手,她倏地一下抬头,却看见是内斯塔。
“怎么是你?”看着他扶着她的手,她惊讶的问,“你不用去办公?”
他转头对她优雅的微笑:“我是内廷侍卫长,只负责皇宫的安全,其实没有多少事可以做。一切都按部就班。”
看出他笑容里的一丝苦涩,她并不了解他们的情况,自然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说:“那么你打算陪我出去?”忽然她止步,谨慎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会是他要你来监视我吧?”
“谁?”他状似不解,但立刻恍然大悟,“弗兰?就是殿下。”他停顿一下后拉着她继续向前,“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他。”她负气的喃喃低语。
“好啦,不开心的事不要去想,想想到哪去玩?罗马你第一次来吧,那么由我当导游好啦……”他们一路笑闹着离开办公大楼。托蒂走出国防部部长办公室时,在二楼的透明玻璃前瞥了一眼在楼下大厅的他们,但他没有做任何停顿的急步走向下一个办公室。
每天早上他都要亲自走进几个部门去看上几眼。
维罗尼卡和内斯塔首先就觉得去市中心的万圣殿,她想去参观那些罗马最古老的神像,当然也带上她的照相机和微型摄影机。其实她还在想着刚到罗马时见到的那些看似奴隶的人的处境。那个小女孩摔倒时的眼神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什么,你想去罗马的贫民区?你疯了吗?”内斯塔以不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她,坚决的摇头。
“有你保护我怕什么呢?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连一个我都保护不了?”
望着她调皮的表情和闪亮的棕眸,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于是他只是微微点头,就拉着她坐进驶向贫民区的车子里。
他们一下车,刚走进贫民区没几步路,就发现已经被人团团围住。由于这里是罗马郊区最混乱也是最没人管的区域,那些破旧的和被废弃的建筑很多,由于连年的战争许多人也都离开故乡跟着恩菲罗一世远征东方,所以这里是犯罪和贫穷的衍生地,当然也就无人管理。
那些围住他们的人,起先维罗尼卡虽然暗暗吃惊,这里的混乱程度,但是也只把他们当作想要抢劫的强盗,但立刻她和内斯塔都发现他们的目的不是钱。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态的严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不象是没有受过训练的街头强盗,更象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有进有退的攻击内斯塔,却避免小心不伤害他。而内斯塔又要护着她,又要应付敌人,显然有些难以对付。
又是一拳他打倒近身的一个人,而这个人滚离开后,另外一拨人立刻展开攻击,他横扫开这一拨,另一拨又从其他方向赶来,让他疲于奔命。他又踢开一个想近她身的匪徒,却没发现右边的敌人,对方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立刻弯下腰。就这一秒钟的时间里,两个匪徒已经拉住维罗尼卡的手,其中一个捂住她的嘴,还抱起她急速往马路走去。
她拼命挣扎,无奈对方人高马大,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她只能尽量扭头看向内斯塔的方向,发现他还是没有放弃营救她,可是对方在人数上显然占有优势,不一会功夫他又被人踢了一脚,脸上也挨了一拳。
突然他发出一声巨吼,在她终于要被弄上一辆小型巴士车时,向她这里扑来,他如此大的气势居然甩掉了那些纠缠他的人,眨眼间他已冲到他面前,打倒那个抱住她的人,拉起她的手就要跑开。
忽然间一支手枪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蒙面的男人用枪指着他们两个,他们倏地停下脚步。维罗尼卡呆呆的凝视那根枪管,她小声说:“别管我,你快走。他们要的是我。”
他也紧紧盯着枪管,在听见她的话后,坚定的摇摇头。对方示意手下拿绳子过来捆住她——蒙面人的枪管转向内斯塔的方向,她见到他微微迟疑,然后也示意手下把他一并捆绑住,他们都被塞上那辆密封的巴士车。
在黑漆漆的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们互相对望着……

19#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42:00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背叛者
内斯塔帮助她拉下塞进嘴里的布条,维罗尼卡终于可以正常的呼吸和说话,她急切的扫视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芒,她们被转移进这家货柜车里以后,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外在的声音。
空气里是一股发霉的味道,触手可及都是冰冷的墙壁,她知道在这样的地位呼喊和挣扎都是毫无用处的。
内斯塔靠在她身边,他们只能坐在车里的地板上,任由车子晃动:“你还好吧?”他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响起把她吓一跳。
“没事。”她沮丧的回答,没事的只是身体而已吧?难道她能说出她此刻害怕的要命吗?由于未知的命运和现在这该死的情况?
“你说他们到底要什么?”最让她害怕的是他们绑架她的理由,明显的这些人是冲着她而来,没有人有理由要绑架她,除非……除非她的身份已经败露。
“我不知道。”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他以同样沮丧的声音回答,“我也正在纳闷。”
他们都继续沉默着,维罗尼卡不敢想象如果是因为她的身份已经败露,这些人抓住她以后会发生什么。同样的,还有让她恐怖的地方就是:如果真的是她的身份败露,那么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要绑架米兰的公主呢?
必定是对米兰不利的人,这些人计划周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知道她的行踪和知道她今天要出来的就只有一个人……
天!她禁不住的发抖,如果是他怎么办?如果是他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难道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吗?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你怎么了?”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他着急的询问,挣扎着站起来想查看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没,我没事!”她用颤抖的声音说,“只是……害怕。”
“放心吧,如果他们要杀我们,早就杀了。”他的声音有些异样,“绑架必然有所目的,在目的没有到达前,我们不会有事。”
“我就是害怕他们的目的,还有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内斯塔沉默着,显然他也并不知道。
“内斯塔……”带着哭声的颤抖声音问,“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你就不会和我一样被抓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吗?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他先是感到愠怒,而后是坚定的信念。
一阵暖流流过她心底:“谢谢你。”如果现在没有他在身边,她可能早就歇斯底里发作般的大哭大闹,而不会这么平静的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有人提了一个节能灯进来,刹那的耀眼灯光刺激着她们不适应的眼睛,许久以后再能睁开眼,看清来人。
这个满脸落鳃胡子的男人,一言不发的向他们走来,突然伸手抓住内斯塔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内斯塔挣扎着却由于被绑住双手而使不出劲。
维罗尼卡一见内斯塔被抓,疯狂的踢着那个人,对方却似毫无感觉的不理睬他,径自拖着内斯塔往门口走。
“住手,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她用尽力气站起来追过去,疯狂的喊着。
来人放开内斯塔,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你给我老实点。”凶狠的表情伴随着凶狠的话语。
“维罗尼卡?”愤怒的内斯塔一脚踢向来人,跑到她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弄疼你?”
她喊着泪水摇头,却惊慌的看着他身后,被他踢倒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小心……”话还没有说完,坚硬的拳头已经向他身上打来,他转身带着她翻倒另一边,利落的躲过这一击。
“他妈的,小子你居然还敢反抗?看老子怎么对付你……”凶徒狂暴的要向他们扑来时,门再度打开,蒙面男子再次出现。
“怎么回事,提个人也弄这么久?”他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不耐烦。
“老大,这小子和这娘们都很难搞……”
蒙面男子二话不说的急步向他们走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抓住维罗尼卡的肩膀,她喊疼的咬紧牙,怒目相向。
“混蛋,你放开她。”内斯塔向他撞来。
“别动,小子。如果要我不伤害她,就乖乖的跟着他出去。”蒙面人猝地放开维罗尼卡,她急忙靠在墙壁上稳住自己。
“不,别跟他们走。”她恐慌的凝视内斯塔,“别……”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内斯塔投给她安慰的一瞥,傲起头笔直的跟着落鳃胡子的后面,“我自己会走。”
“内斯塔……”没有人理会她的呼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带走,胡乱的猜测的他们会怎样对待她……
以后的三天她再也没有见到内斯塔,无论她怎样喊,也没有人理会。四周还是一样的黑暗,她也不能感觉到时间,只能感觉到一定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他到底要干什么?内斯塔也别带走了,难道她的猜测是对的?真的是他干的吗?可是他又要把她带去哪里呢?想起他那张冷酷刚毅的脸,她就忍不住颤抖。
她开始绝食,无论他们喂她吃什么,她全部都不吃,几天来的紧张使她根本无法在这样颠簸而恐怖的环境里休息,她的脑子已经涨得非常痛苦,可是她还是非常的清醒,清醒的拒绝吃所有食品。
“如果你们不告诉我为什么绑架我,我不会喝一口水,吃一样东西。”她用虚弱的声音望着来人,感到口干舌燥,头脑发晕,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如果你再不吃,我们就杀了那个男的。”来人怒吼道,提起她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他们对她非常的客气,只是她的不吃饭好象让他们感到惊慌,果然他们绑架她是为了某种目的,如果她死了他们也就没戏可唱。她冷冷的鄙视来人:“这么说,他还没死?”
“现在没死,以后我们可不保证。”来人粗鲁的回答,“快给我吃。”又把东西送到她口边。
维罗尼卡哈哈大笑,毛骨悚然的声音让来人也不禁瞪大眼睛,以为她疯了:“你们休想用他来威胁我,如果他为我而死,我会去地下陪伴他的,去给他抵命。”她狂乱的表情和发红的双眼让来人知道她绝对不是在说笑话。
绑匪一把把她扔在地板上,愤怒的转身离开。
她躺在地上,感到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可能她真的会因缺少食物而死,饥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空虚的好象整个人都不再活着,仿佛她可以飞起来一样的沉重,恍恍惚惚间,她又听见门开的声音。
“他们说你一定要见我?”蒙面人再次走进来。
维罗尼卡第一次看清楚他,他长得很高大,肩膀非常宽阔,露在外面的眼睛是冰冷的琥珀色,她傲起头冷酷的望着他。
“你到底要知道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声调的询问。
“为什么绑架我?”她用嘶哑的声音问,越来越感到头脑昏沉。
看着她的样子许久,在她以为他不会告诉她的时候,他却开口说:“为了和罗马王子谈条件。”
“什么?”她绝对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的用最后的力气狂妄的笑着……为了和罗马王子谈条件?他们注定是要失败的,她对他根本毫无意义,他们怎么可能冒险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现在你可以吃东西了吗?”他走到她面前,示意手下给她喂食。
“我要喝水。”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水,她的喉咙已经如火烧般的痛。几口水下肚,她又感觉到可以说话,于是她说:“他不会来的。”
准备离开的蒙面人立刻转头,诧异的盯着她看:“你说什么?”
她露出鄙夷的笑容:“我说罗马王子——托蒂,他绝对不会为了我来和你们谈条件的。”
对方却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一定会来的,我们等着瞧。”
“当然。”她冷漠的说。
不,托蒂不会来。他怎么可能会为一名毫无价值的米兰女记者来这里呢?或者她的失踪反而让他松口气呢,可能他早就想摆脱她……即使他对她非常的好。可是他绝对不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男人,她也没有自大到以为他已经爱上她,好感或许还谈得上……她居然还以为是他绑架了自己多么可笑呀……
吃了几口东西后的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

当维罗尼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货柜车里,而是在一个四面密闭的帐篷里,而她也不是蜷缩在角落里,而是被人绑在铺在地上的被褥上,更大的恐慌攫住她的心,她昏迷了多久?这里又是哪里?如果如果托蒂不来,他们会怎样对待她?
她痛苦的打着冷颤,不,她不敢想象,难道她真的要死在罗马?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为了一个原本是她的敌人的男人?她居然被认为是可以威胁他的女人,这太可笑,也太……可悲!如果她的皇兄知道的话,会不会被这样的结果吓坏,而忘记了为她报仇呢?谁会相信这样的事?
内斯塔,内斯塔在哪里?她大声的喊起来:“有人吗?喂,有人在吗?”
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撩起的时候,她着实吓一跳,她以为她一定要喊好久才会有人来的,进来的居然是个女孩子更加的让她感到惊讶。
“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上厕所?”女孩温柔的问道。
“不……”她一时间说不出话,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
“我叫水晶,你有什么事?”女孩有着美丽的黑色眼眸,还有灿烂的微笑。
“内斯塔……那个和我一起被抓的男人怎么样了?”她厉声问。
“放心,他没事的。只要罗马王子答应我们的条件,你们都会没事的。”
“那他……答应了吗?”她颤着声音问。
女孩的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
“我就说过他不会答应。”无法形容她现在的感觉,她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我很抱歉。”水晶小声的回答,怜悯的看她一眼后就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咀嚼内心的感受。
他不会答应,也不会来的,绝望吧,维罗尼卡,想想你还有什么没有做完的事?可是她的头脑里却只想到一个人,想到一件事——答应他皇兄的那篇专访。
时间又一天天过去,她都懒得去计算,有的时候她觉得过去了许久,有的时候她有觉得离她被绑架到这里,其实就只有那么几天。谁知道呢?对于要死的人来说,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她现在只希望可以看见内斯塔,可以看见他完好无缺的和她一样得到妥善的照顾?
她得到妥善的照顾吗?当然。她觉得有趣的想着,那个叫水晶的爱笑女孩把她照顾的非常好,只是她从不回答她问的任何问题,包括她叫嚷着要见内斯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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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43:00 | 只看该作者
绝食那一招已经用过,她现在已经懒得再挣扎,她知道自己正在失去斗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整天都被绑着手脚,她又如何提起斗志?
那一天,她如往常一样的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却意外的听见门外一阵打斗的声音,偶尔还能听见枪声。各国都有对枪支的严格管理,听说在以前由于枪支的泛滥而造成过大的灾难,所以从他们这个世纪开始人们就都禁止使用枪支。哪怕用于国家防卫,也必须严格管理。
所以拥有枪的人并不多,现在的枪声又是从何而来?
门帘被人用力拉开,突然射入的光芒让她眯起眼睛,不是水晶,水晶会把门帘放下,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被人高高拉起,好象在查看这整个房间似的。
忽然间来人向她冲来,一瞬间,她只见到银光一闪,缠绕着她的束缚就全部解除,而她也终于看清楚来人——
“托蒂殿下……弗兰……”她低低的唤出他的小名,这些天隐忍着的泪水全部夺眶而出。
“好了,没事了。”他难得温柔的声音向她罩下来,而他坚强的手臂也已经圈住她。
她立即投进他怀里,伸出双手把他紧紧抱住,哭得泣不成声。他来啦,他居然亲自来救她,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又急切的退开他,审视着他的脸,把他从头看到脚,又立刻回到他的脸上,对是他。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还有额头上的纹理……真的是他!
“怎么了?”看着她恍惚又急切的表情,他皱起眉,“他们有没有伤害你?”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同样的查看她全身,轻抚她的脸颊。
她只能微微摇头,来得如此惊喜的放松让她一时间无法言语,只能高兴的哭泣。
“好了,没事了。”她把她抱起来,走出帐篷。
安稳的躺在他的怀抱里的维罗尼卡这时终于看清他们身在何处,居然是在群山之中的一处峡谷里,忽然间她的眼角扫到那个带走内斯塔的绑匪:“内斯塔,内斯塔呢?”
“放松,放松,维儿。”他小声的安慰着她,“他没事,非常的好。看,他不是在那边吗?”
这个时候她在注意到远处有人正在向他们走来,内斯塔看来完好无缺,手里还拿着他的剑。
发现自己还躺在托蒂的怀里,她一阵脸红,轻轻挣扎着说:“放我下来。”
一语不发的他把她放在地上,扶着她让她站稳。起初她还攀着他的手臂,过一会后她就可以自己站立,望向内斯塔:“你没事?”
看到她欣喜的眼神,他用力点头:“是的,我没事。”并且轻轻拥抱她。
托蒂望他们一眼后,就向别处走出。战斗已经结束,明显的罗马的军队占据上风,这些绑匪虽然也是训练有素,但是遭到如此整肃的军队突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不多会所有的人都已经被俘虏。
士兵们拿着长管枪一柄柄顶着他们,他们根本无法动弹。托蒂就是走向他们的。
内斯塔放开维罗尼卡,她忍不住的走上前去,想要看清楚这些胆大包天的人,是什么人胆敢在罗马想要威胁罗马王子呢?
“殿下,绑匪已经全部捉获,请你下命令如何处置他们。”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问,他是罗马11勇士之一代号为蓝的勇士。
他只是淡淡的瞥他们一眼后,平静的说:“立刻处决。”
BLUE都对这个命令感到微微惊讶,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在托蒂冰冷的眼神里,他只能点头:“是。”
维罗尼卡震惊于这个命令,她先是望向那个可以如此平静的下着这么可怕的命令的男人,发现他的脸上又是她一贯看见的毫无表情,他真的把自己藏得太好,当他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想法时,他就可以这样面无表情,然后她又望向那些接到命令,举起枪等到号令的士兵,最后她的视线略过那些傲着头的俘虏,为什么他们看来一点不怕死的样子呢?
她无法再看下去,扭过头去,她刚好看见在她背后不远处的内斯塔……他正从袖口里抽出一样东西。惊讶闪过她全身,一时间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变得麻痹,就象有个惊雷在她眼前爆炸般的,她听见一声枪响,紧接着如慢镜头重演般的,她看见托蒂倒地,鲜血从他胸口流出……
“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叫喊,发现自己的灵魂却看着那个开枪的男人。此刻他正向他们跑来……
内斯塔手里的枪已经不见,他正大声的喊着:“快点保护殿下……”
维罗尼卡无法相信刚才她所看见的一切,可是她的确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当托蒂倒下的时候,所有正准备执行死刑的士兵都抬头望着他们的王子倒在血泊中。浅蓝第一时刻冲到他身边。
“有埋伏。”同一时刻赶到的内斯塔对着他说,“我们必须立刻撤走,殿下怎么样了?”他问着低下头查看伤势的浅蓝问。
关注着他们形势的士兵虽然还是举着枪,却都在那一刻疏忽防备。
本来已经投降的绑匪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反扑,迅速夺过对方手里的枪和剑,有的则是操起原来扔掉的兵器,一场大的混战再次展开,面对这样的情况本来专注于托蒂伤势的那两个人在还没有看清楚前,又急忙抬头应付这个突发状态。
“撤,快撤,有埋伏!殿下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或者就……”内斯塔急步冲入战团,对着士兵怒吼。
“不要相信他的话。”维罗尼卡忽然明白了一切,她用力的大叫,“是他,是他开的枪,我看见了……”她正对着他们缠斗的地方,继续大声喊着,“他是叛徒……”
内斯塔的脸扭曲的望向他,眼里冒出可怕的光芒,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可怕光芒,并且向她猛扑过来,手里举起他的剑……
就象是不真实的影象,她看见他的剑直接向她刺来,她停止了呐喊,觉得自己的生命也会同托蒂一样的终结……
“锵”她听见尖锐的两剑交锋的声音,内斯塔的剑从她身边斜刺过去,与另一把原来要刺向她的剑交锋,她匆匆后退,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胸腔都要蹦出心口,不安的看着内斯塔对一名企图杀她的绑匪怒吼:“不准碰她,听见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保护她?他转过头直视着她,眼神里有着她无法了解的光芒,他是什么意思?
“别动。”一个低沉冷酷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她清楚的看见一切的情况,正在交战的双方也都看见一切的情况。
忽然间,这个本来喊声冲天的战场变得异常安静,双方都注视着内斯塔和他的身后那个拿着枪的男人。
弗朗西斯科·托蒂拿着一把黑色的袖珍手枪正顶着内斯塔的脑袋,他不握枪的左手还在往地上滴着鲜血。
“叫你的人放下兵器,不然我就杀了你。”托蒂话音未落,“哐啷”一片嘈杂声传来,所有的绑匪都扔下手中的武器。
“我居然没有打中你?”被人用武器顶着的内斯塔沉稳的发问。
“你打中了。你的枪法一向很准。”托蒂同样平静的说。
“那么说,是你穿了避弹衣,我以为你对我说过,你不屑穿这样的东西。”他话里隐含着深深的讽刺,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嘴角还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我是不屑。”托蒂握紧手枪,“对敌人我不屑用这样的手段,但是对背叛者来说就难说了,因为他会攻击我的背后。”他的声音里除了冷酷,还有着不易察觉的愤怒与比愤怒更深刻的感情——还有残忍的气味。
“曾经我是你的背后。”内斯塔说。
“那是你自愿的,记得吗?”托蒂左手的血还是不断的滴着,滴在泥土地上渐渐聚成一堆。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仿佛都看见那决定他们命运的一天,以及无数次内斯塔站在托蒂的背后,为他防备敌人的突袭。
托蒂向浅蓝使了一个眼色,不需要任何的话语,他走到内斯塔旁边,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从他右手的袖子里搜出那把差点令托蒂丧命的手枪,并且拿走那把他从不离身的银剑。
那把曾经救过维罗尼卡一命的银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中巨大的白色光芒,忽然她想起从前在某一天的晚上,她也曾经见到过这样的一把剑,她双眼晶亮,怔怔的观望内斯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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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44:00 | 只看该作者
内斯塔从她的眼睛里发现她的恍然大悟,他用深思的眼神回望着她。
维罗尼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
“全都给我把他们绑紧。”托蒂在放开内斯塔后,狂怒的下着命令,“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执行我的命令?”并且望着那些被杀害的士兵的尸体。
“臣知罪。”浅蓝简短而利索的回答。
“记住,以后我的任何命令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立刻被执行,不然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抽出被浅蓝搜走的内斯塔的银剑,灵巧而不带任何感情的挥过浅蓝的脸颊,留下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伤口,血立刻涌出,“再有下次,可能不止是这样。”他冷冷的转身,看也不看他的军官一眼,反而把视线放在那些已经被捆绑住的绑匪身上。
他自己也犯了个不小的错误,太过自信,不然的话首先就应该把这些人都绑起来,要不然也不会损失一些士兵的性命,他蓝色的眼里崩射出寒冰般的目光:“杀了他们。”
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一阵枪响过后,那些曾经是鲜活的生命转眼间成为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维罗尼卡惊恐的目睹这一切,他的一句话,就剥夺了这么多的生命?这里起码也有几十人,就那一瞬间……她从来没有象此刻一样理解过瞬间的含义,瞬间可以是生,也可以是死。
她发现一股无法抵御的冷气用她的脚下窜上她的胃,然后是四肢,心脏。她猛地转身面对内斯塔,发现他张着呆滞的眼神,望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脸色比大理石地板还要苍白,但他的表情还是空白的。
“走吧。”托蒂扶住她的左手臂,他的手大而坚硬,握着她的感觉让她又是一阵颤抖。他是何时走到她身边的?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拉着她前进,在接近内斯塔的时候,托蒂没有瞥他一眼,而维罗尼卡却不断的回头关注着他呆滞的脸……
“我们去哪?”她发现托蒂打开一扇车门,这辆车和其他辆相同的货柜车一样停在山谷的另一边,“这是他们的车。”她还清醒的记得这个车就是绑架她的车。
“我们没有交通工具,当然是用他们的。不过开出这个山区,就会有直升机来接我们。”他看着窗外,紧紧盯着他的手下。
浅蓝押着内斯塔走在当中,也上了他们这一辆,他们把他押在车后面。
“开车。”他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士兵说。
车子启动,在颠簸不平的地方行驶,她终于有机会看清楚她究竟被带到怎样的一个地方。她曾经听说过,罗马北部是非常落后的山区地带,许多刑事犯和政治犯都被流亡在这里,由于地理环境所限,恩菲罗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建设这些山区。
原来她就是被带到这样的地方呀……可是现在,那些绑架她的人全都死了……他忽然几伶伶的打个冷颤,他们都死了……
“他们是什么人?”她颤抖着声音问。
“是判党,罗马最大的判党集团——LZ判党集团,前王朝的余孽。”他脸上掠过深深的厌恶和嘲讽的表情,“他们妄图恢复他们的统治。”
LZ?她听说过,皇兄曾经说过在罗马的这股反叛势力,也曾经想过要联合他们的力量,可是这些年罗马帝国对他们的管制和扫荡非常的严厉,近几年来已经听不到任何关于它的消息。她惊慌的瞥一眼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发现他的脸部线条是如此的刚毅,还有他此刻的表情,他刚刚下令剥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连一丝怜悯也没有体现,他还抓住他最好的部下和朋友。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他开枪杀了那名刺客。”他一直凝视前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轻轻扫过她的脸。
维罗尼卡感到莫名的紧张,他在怀疑她吗?不,不会的,她口吃的说:“可……可是,他那个时候救了我们呀……”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所有情景。
“救?”托蒂却在冷笑,“他只是杀人灭口而已。在第一击不中后,难道他会以为我会给刺客第二个机会?”
“我不明白,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让你来处理那个刺客,根本不必亲自去杀自己的同伴……”
“然后可以让我发现他在一边袖手旁观?”他嘲讽的表情加深,嘴角微微翘起。
维罗尼卡保持沉默。
许久以后,在他们驶上一条更加泥泞与陡峭的盘山的道路时,她听见他说:“其实他根本不用开枪,那天晚上我走神了……因为你的出现,完全失去了以往的警觉性和反应能力……”
她的惊讶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她也想起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夜晚,月光非常的好……
“那晚月光很美,然后我看见你穿着绿衣服从森林里走出来,我以为我看见了迪奥维亚女神……”托蒂轻柔的声音不象是真实的,他似乎也沉浸在往事里,他的脸上却不自觉的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维罗尼卡发现他突然的沉默和他凝重的表情,她忽然意识到,他刚刚被他最好的朋友,也可能是他唯一认为是朋友的人所背叛……
她伸出左手握住他不流血的右手,还想到他的左手不知道还流不流血,他戳破自己的左手好让人以为他中了枪,那感觉一定非常非常的痛……

依拉脸色惨白的冲进维罗尼卡的房间,她脸上的表情看来哀痛欲绝,她颤抖着发紫的双唇,无声的向维罗尼卡伸出手。
“是内斯塔?”她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她正努力让自己可以平静,所以决定画一副静物画,她在到达皇宫的时候问过托蒂要怎么对付内斯塔,他只说了一个字:死!
“明天凌晨处决就将进行,在中心广场公开处决,然后他将被……”依拉捂住自己的嘴,惨痛的发出一声哀鸣,“弗兰还打算将他的尸体挂在凯旋门上曝尸三天,为了警告,警告那些……”她再也说不下去,哭倒在座位上。
维罗尼卡也跌进一张舒适的靠背椅里,颤抖着嘴唇,久久说不出话。死亡?不,不可以。她还清楚的记得内斯塔的笑容,他对她友善的表情,他保护她的态度——虽然这是假的,可是最后他救了她的命,不然弗兰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抓到他的,因为为了救她……
“说不定是假的吧?是谁告诉你的?消息可靠吗?”她要镇定下来,一定要镇定,必须好好的想一想,从她开始回来起就开始思考的办法……
“是蒙特拉告诉我的。他不会骗我。”
“依拉西亚。”她以公主的全名叫她,“我想你哥哥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你……你还是不要太伤心了……你没有办法的。”她以故做镇定的口吻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背叛弗兰。他们在一起出生入死过许多次,他怎么可能背叛他呢?他还为弗兰挨过一刀呢,在他的胸口,差点丧命……”她前后摇摆,不断的颤抖着,不断的叙说着。
维罗尼卡暗暗心惊,这样的内斯塔为什么要背叛弗兰呢?
“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了,要背叛为什么以前不背叛呢?”依拉突然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天。”维罗尼卡死命的抓住她,抱住她:“你要干什么?你这么激动你要去哪里?”她的话还都没有说,不能让她现在就走,而且她打赌知道她是要去找她哥哥。
“我要去把这些话告诉弗兰……”
“没有用的。”她以比她还要大的声音在她耳边怒喊,“你以为王子他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哥哥会想不到吗?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表示已经无可挽回了……”
“可是,可是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依拉回过身来,美丽的蓝色眼睛溢满泪水,她的表情是如此的悲戚,她一定深爱着内斯塔。
“我不知道……”维罗尼卡嗫嚅着,“我想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他被关在地牢里,除非有你哥哥的令牌谁也进不去,而且内斯塔一定别铐着,必须要有钥匙,或者,或者锋利的兵器才行……”
“我去。”她的话象只闷雷打进公主的脑海,一个计划已经在她脑海里成型,为什么她以前没有想到呢?
“不行,你别傻了。”维罗尼卡非常紧张的拉住她,“就算你可以进去,你怎么把他带出来呢?根本就没有办法的……你怎么把她带出宫去……依拉,答应我,千万不要去做傻事。”她苍白着脸,惊恐而又焦急的看着依拉。
“我……我……”她的表情比来时愈加苍白,但是她再深呼吸几次后,看来平静了不少,压抑着的平静,“我不会去的。”她的计划已经形成,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眼前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孩也不能。
“你发誓不会去做傻事,因为被你哥哥知道了,那实在太可怕了。”她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我发誓。”依拉垂下眼睑,轻声说,然后抽回被她握住的手,打开门离开。
成功了!她瘫痪的靠在床上。从依拉走时的表情看,她已经下定决定去救内斯塔。她是如此的爱他,甘愿为她背叛自己的哥哥……
如果被弗兰知道……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又打了一个冷战,她浮现他哀伤的脸。他的心里一定也藏着最深的痛苦,但如果内斯塔能逃走——他毕竟救了她,而且他是罗马的敌人,罗马的敌人,就应该是她维罗尼卡的朋友……
她愈加沮丧与懊恼,为什么会这样呢?

托蒂走进皇宫地窖里那阴暗的地牢,这里是关押最重大的政治犯的场所,现在论到内斯塔。许多年前,这里曾经关满各种想要起义打倒他父亲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早就已经离开这个人世,这个地牢也已经空了许多年。
他痛恨这个地方,痛恨这里的一起,当他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时,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无助而又痛苦的哀号声让他记忆犹新,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第一次的经历。厌恶的走下那长长的台阶,终于在曲折的尽头看见那只狱卒坐的小方桌。还有火把和蜡烛的气味弥漫在四周。
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接上过电,因为犯人是不需要光明的。
狱卒疾步上前,这里在空关多年以后,又被人把守着。
“开门。”他简洁的命令。
“是。”打开那扇吱哑作响的牢门,他看见被绑在木桩上的内斯塔,他的双手被绑在另一根从他脑后横穿过去的钢条上。
他歪斜着一边,刚刚被殴打过的脸肿胀着,身上四处都是鞭痕,他上好的白色丝料衬衫早就斑痕累累,到处都裸露出他身上那些丑陋的伤口。
“他们说你什么也不肯说。”托蒂冷冷的扫过他全身,最后视线定在他脸上。
还是歪斜着头看他的内斯塔,浑身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但是他还是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嘲讽表情:“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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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46:00 | 只看该作者
“好吧,如果你坚持。”他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允许他们用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十六年共同相处的岁月,他们可能比其他任何人更了解对方。
“你到底来干什么?”看着他只是阴沉的盯着自己,却久久不自开口,内斯塔忍不住开口问。
“我是来看看你最后的样子,告诉自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他的表情还是一样的无动于衷,他的话冰冷的象北极吹来的风。
“哈哈……”内斯塔放声的笑,扯动浑身的伤口,使得他如被人撕裂般的疼痛,“你本来就不相信任何人,不然怎么会提防着我呢?”
托蒂毫无言语的看着他。
“你到底来干什么?”内斯塔对他愤怒的吼叫,不顾浑身的巨痛,他终于找到力气挺直肩膀,睁大臃肿的眼睛怒视着托蒂。
托蒂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来干什么,他看着这个在绝望边缘怒吼的男人,眼前所见的却渐渐变成十六年前他见到的那个勇气十足的男孩。
十六年前……
内斯塔的视线忽然僵住,难道他从托蒂面无表情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吗?他们仿佛都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注定他们相遇的地方……
当托蒂最后终于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后,他冷酷的表情吓得见到他的每个人都不敢作声。而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不久,她的妹妹拿着从他那里偷来的令牌直接闯进地牢里。

维罗尼卡一个人焦急的在房里来回度着步,她已经坐立不安,心脏激烈的狂跳着,依拉真的可以偷到他哥哥的令牌,真的可以把他安全的送出宫去吗?按照她的经验,在这样巨大的皇宫里肯定会有一条最最隐秘的通道,依拉会知道吗?如果奥林匹克宫和圣西罗宫不一样,没有这样的地道怎么办?或者依拉不知道怎么办?
可是那个女孩跑出去的时候表情十足的有把握,她一定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不然不会那样做的。
就在她在房里急得发疯的时候,依拉已经闯进地窖,她知道地窖里守卫的人并不多,门口有两个,里面还有一个,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闯进奥林匹克宫殿,除非有内奸,她忍不住打个冷战,现在不是她思考这些的时候。她还知道地窖里那条通道很长,所以她可以打晕里面的守卫而不让上面的人听见任何怀疑。
她告诉士兵她是奉命来给内斯塔送最后一顿晚餐的,由于刚刚弗兰离开,所以谁也没有多怀疑他们兄妹为什么先后到来。
她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背面打晕那个低头为她开牢门的守卫,颤抖但迅速的打开牢门,冲进里面,看到内斯塔的样子的时候,她就快崩溃了:“天哪,他们把你怎么了?”
低着头准备等待死亡的内斯塔猛地睁开眼,望着站在他眼前的白衣少女:“依拉,你来干什么?”
“没时间多说,我这就放你下来,你还能走吗?”她早到他身边,用匕首坎断绑着他的铁链,由于她用的是宫里的珍宝,所以很容易就嵌断一根。
“你要救我?你不恨我?”内斯塔在双手解除束缚后,却用不可以置信的眼神凝视她。
她的眼泪又拥上眼眶,咬着嘴唇:“我当然恨你……可我……也更爱你。我不能让你死。”她把他的手架在自己身上,好支持他的重量。
“放心,我没什么事。”他只是看来严重,那些皮肉伤虽然疼痛,但对他的体力损耗不是太大,而且他又休息了一段时间。
“你答应我,离开我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奥林匹克,也不要再想报仇。”她停住脚步,转头望她。
看着她咬着嘴唇的表情,和她眼里悲痛的光芒,他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你回来,我会亲手杀了你。”她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所以颤抖的更加厉害。
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内斯塔的心也感到一阵痉挛:“依拉,我……”
“依拉,居然是你。”忽然一个冷酷如冰的熟悉声音在这间诺大的地牢里回响,一张坚硬如铁的脸映入他们的眼帘。
“哥哥。”依拉慌张的放开了内斯塔,呆楞在当场。
“我本来以为会有其他的奸细来救他,没想到会是你。”他的眼里爆射出最慑人的冰冷,他故意减少看守,只为了预防还有其他的叛徒混在宫里,在地牢里的看守必须随时用通讯器保持和外界的联系,但是这次呼叫他居然没有反应。
“我……”依拉浑身不停的战栗,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望着他哥哥脸上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冷硬表情,看着他因愤怒而涨红的双眼,不断掀动的鼻翼,还有他脸上暴跳的青筋……她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而且她也没能救出内斯塔。
“你居然敢背叛我。”他愤怒的眼光射向站在依拉身后的内斯塔,“我要撕裂你……”
内斯塔看见他深沉的恨意后,迅速的夺过依拉手里的匕首,把她拦在自己胸前,用匕首指着她的咽喉:“如果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杀了她……”
依拉睁大惊恐的双眼,不敢相信内斯塔的举动……

第五章        相爱
你知道我爱你
真心真意
你知道我永远
都不放弃
这人世间纷纷扰扰
只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我知道你爱我
身不自己
我知道这份情
此生难寻
这雾已经慢慢散去
我们的爱已变透明
停在月光里
邱泽——你知道我爱你

内斯塔紧紧把依拉挡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即使他心里很痛,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不能……
在托蒂怒目的注视下,他只有紧紧的握住自己唯一有利的条件,他冷静的傲视着托蒂,等待他必然的开口。
可是托蒂却并没有吐出一个字,他仅仅只是站立着,注视着,原本的愤怒也似乎离他远去,他挥手阻挡所有赶来的士兵,只是注视着依拉和她身后的内斯塔。
蒙特拉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他也停下脚步,他被称为罗马的智者,那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有更加清晰的洞察能力,他也静静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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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47:00 | 只看该作者
同时,在房间里度步的维罗尼卡隐隐的感觉到整个宫殿的紧张气氛,她想踏出房间,却每次都迟疑着……
“我需要一辆车。”在让人窒息的沉默中,还是内斯塔率先开口,“五分钟内准备好,不然我就……”他把刀刃压向麻木的依拉的喉咙,“我说到做到。”
“我知道你做的到。”托蒂这样回答,他们共同在一起十六年,他象内斯塔了解他那样的了解内斯塔,他们曾经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他可以相信他。
托蒂小声对走到他身边的蒙特拉说着什么,内斯塔迫人的视线从没有离开他身上过。他知道现在他只要做错一步,这些如狼似虎般环绕着他的人就能把他撕裂……
依拉麻木的被他挟持着,她的头脑成了空白,她的心灵也成了空白,爱情的声音早就离她远去,难道这就是背叛哥哥的结果?她只想救自己的爱人,却发现爱人其实并不需要她救赎,爱人只需要她做为他的人质。
现在她成了他的筹码,她知道如果他有其他的办法他绝对不会拿她作为威胁,可是即使这样想,也无法控制那从心底蔓延的痛楚,麻木的痛楚,她还有力气站立,真是个奇迹……
“弗兰,你最好不要耍任何的花样,我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即使我死,我也会拉着你妹妹一起。”内斯塔在看见蒙特拉走后,大声的嘶吼。
他英俊而优雅的脸此刻正坚毅的绷紧着,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细胞和纤维都坚毅的绷紧着,忽然他说:“我还需要一个司机。”
“我会给你安排。”托蒂简短的回答,他变成空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现在他甚至也不再看着他那苍白的妹妹。
“我要指定一个人。”
“你以为你有这样的权利吗?”
“我有依拉,你唯一的妹妹。”
是的,他唯一的妹妹。托蒂知道内斯塔这次是抓到了他最软肋的地方,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哥哥,那痛苦曾经将他打败,而现在他不能再失去他的妹妹,即使她想背叛他和他的罗马。
“你要谁?”还是冷静如冰的声音,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内斯塔知道,他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样的平静,他失去亲人的痛苦也只有他内斯塔一人知道而已。
“维罗尼卡。”
维罗尼卡还在屋子里度步的时候,浅蓝却走进她敞开的房间里,他看上去比平日里镇静的他苍白许多,一种紧张在他脸上徘徊,他严肃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发生什么事了?她真想大声的叫喊出来。
“跟我来。”他只是简短的说着。
“怎么了?为什么我要跟你去?”他尖声的问。
他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把情况简单的解释。
什么?维罗尼卡一时间无法接受,内斯塔会把依拉当成人质?可是……可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依拉的计划已经被托蒂发现……天哪,托蒂,他会是多么的难过呀。自己的妹妹想要救自己的敌人,而现在他还因此而受到胁持……
她二话不说就跟着浅蓝走,甚至没有想到过她可能会有的危险。
地牢的门口停着一辆根据内斯塔的要求准备的汽车,防弹也防窥视,大概也防跟踪吧?但这她并不能肯定,她只是站在车边。
“打开车门,把四周的都打开。”沉闷的声音从地牢的门口传来。
这是内斯塔的声音吗?她颤抖着手,照他的话做吗,他在哪?然后他看见站在车子另一边的托蒂和他的士兵,他正直视着她的脸,默默的点头,要她按照他的话做。
“现在把左边的门全部关上。”原来他是为了查看车子内部的情况才让她打开所有的车门,因为茶色反光玻璃,让你根本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
维罗尼卡还是照做。
“你坐上车,关上前面的车门。”维罗尼卡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要求其他人检查她呢?如果她带有武器呢?如果她带有跟踪器呢?
“等一下,我们如何知道你会放回依拉西亚公主?”蒙特拉忽然开口询问。
“你们的王子知道如果我脱险,我就一定会放她回来。维罗尼卡会把她送回来。”又是那样低沉的不象他嘶哑声音,在车里的维罗尼卡有想哭的冲动,那个她初遇时对她微笑,跟她开玩笑,优雅的帮助她的男人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你背叛罗马的时候,我们怎么还能相信你?”浅蓝也站在王子背后说。
“因为你们别无选择。”终于看见他的身影,依拉紧靠着他,挡在他面前,他的刀看来连一寸都没有离开过,他是个战士,他不会给那些阻击手逮到任何的机会射击,在他们射击前,他一定会结果了眼前的女人……他冷酷的想着,自己真的会做的出来……因为他必须让托蒂相信他做的出来,所以他就真的会这么去做的……
关上车门的维罗尼卡,觉得自己好象和外界隔绝了,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也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话,可她现在已经不存在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在她面前上演的只是一出影院里的电影而已。
“如果我看见你们跟踪我,我会立刻杀了她。”在眨眼前,他就看见冲出地牢的内斯塔在她的车上,她没有看清拉着依拉的他如何可以阻止托蒂的那些阻击手向他发射的,可他的确已经成功,现在他已经在车里,下一秒,他用力把依拉拉进车,并且关上门。
维罗尼卡只知道他一直把依拉挡在他面前,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可以办到的。而依拉了?透过反射镜她只瞥了她一眼,就不忍再多看一眼。
她是完全的麻木了,没有直觉,也没有感觉了。仿佛内斯塔不论走什么, 都与她无关,仿佛她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有生命,有活力,可以呼吸的人。为什么她不挣扎呢?刚才只要她挣扎一下,或者托蒂就会有机会……
在她发动汽车前,她看向站在前方的托蒂,他应该看不见她才对,可是她却分明感觉到托蒂的眼光直接的和她的相遇,他要告诉她什么呢?来不及细想,内斯塔就叫她开车。
“可我不认识路……”
“照我的话做就行。”
“你不需要其他的东西吗?从这里开出罗马需要好几天……”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难道他以为他们可以安全的开着这辆车离开罗马?她发誓托蒂绝对不会这样放过他。
他们是人,不是神,他会累,会疲倦,难道他可以一分一秒都不松懈吗?只要可能,有一瞬间的机会,托蒂也一定会抓住的……
可是内斯塔继续命令她开车。
她发现自己也成了没有思考能力的娃娃,因为她只能服从他的每一个命令,连往哪里转弯,也必须得听他的。他怎么可以如此镇定?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镇定,他就会死吗?他为什么要背叛罗马呢?
几次,她的话已到嘴边,却无力的咽下。她还是不要问的好,因为现在的内斯塔……再一次的她看向他的脸,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了,可能以后永远也不会是。

他们开了多久?从日暮开到天后,维罗尼卡已经口赶舌躁,手脚麻木,现在他们离开首都,在公路上开了好久,四周渐渐出现绿色的田地,然后又是荒凉的平原,看不见一个人影,也找不到一个歇脚的地方。
她又一次看向后视镜,依拉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差,她从上车后就没有说过话,只是睁着无神的大眼,维罗尼卡心里掠过紧张,她再看向同样紧绷不说话的内斯塔,她曾经还以为他们相爱呢,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原来一切都有可能。
她清清喉咙,冒着危险的开口:“我们需要休息一下了,你看看依拉,我怕她会撑不住,而且……”她舔舔干燥的嘴唇,“而且我们需要方便一下,不是吗?难道你……”
“在前面五公里的地方会有一个加油站,我们去加油,然后购买需要的东西。”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的沙哑,维罗尼卡认为他也已经有些疲倦了。而且他身上的那些伤,一定会让他很不好受,再瞥一眼他身上那件血污和破烂的曾经是白色的衬衫,她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非常的顽强。
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可以找到脱身的方法。
果然如他所说,前方的路边出现一个小型的加油站,紧靠着加油站只有一幢两层楼的平房。路旁破旧的牌子上显示这是一个汽车旅馆,还有便利商店。
当维罗尼卡要停车时,内斯塔却说:“等一下,停在那边。”已经是夜晚,除了月光外。这里也没有一个有灯的地方……
她听话的把车听在他指定的地方,听在建筑的阴影里,便利商店的光并不能照到的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听在店门口,那样他进去不是很方便吗?忽然她明白了,他可能只让她一个人进去买必须品。
果然,内斯塔的声音传来:“你进去购买必须的食品。”
“可是……我没钱。”她并没有说谎,她根本就没想过呆在皇宫里的她需要身上带钱,“拉开左边的储物柜,那里有。”
维罗尼卡鼓起勇气,飞快的往后瞥向他:“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她坚定的说,“依拉也需要活动一下,而且她需要去厕所,是不是,依拉?”她着急的看向那个一直都不说话,没有反应的女孩。
“是的,我需要。”出乎人意料的是,依拉居然开口了,而且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平静和自然,仿佛她不是被劫持,而是跟他们一起出来郊游一样。
“好,那你先下车。跟在我后面。”内斯塔似乎看了一眼依拉后,才这么说。
维罗尼卡打开车门,因为停在建筑物的阴影里,车门根本不能顺利的打开,只能拉开一条可以供人进出的缝隙,她走出车子,紧贴墙壁站着,同时,后面的车门也被打开,和进来时相同的,依拉先被推出车外,可他的刀子却还是紧紧贴在那个一路上一直待着的地方。
维罗尼卡站在内斯塔的身后,她想如果她手里有枪,就可以很容易的打倒他。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当她的枪响的时候,内斯塔就会比她还快的杀了依拉……奇怪的,她知道他到最后一定会放走他们,可是她也知道,内斯塔绝对会说到做到,如果他走不出罗马,她会让依拉去地下陪伴他……
他们这样算不算是生死相随呢?紧贴着墙壁,他迅速的移动,维罗尼卡几乎跟不上他的步子,一个闪身,他就闪进了商店。如果商店里有埋伏……他为什么这么大意?不,他把依拉靠在胸前,所以他不怕……
维罗尼卡什么声音也没听见,什么东西也没看见。可在她跟着进去的时候,她那十分灵验的感觉却告诉,有人正在紧紧的盯着他们。她往背后望去,只看见一片黑暗,月色里,那片他们开来的田野也是一样的平静。月光那么好,除了他们这里这片阴影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她加快脚步,赶紧也跟着走进去。
“你买东西,我带依拉去厕所。”维罗尼卡看见内斯塔背对着收银员,低低的对她说。
她默默的点头,看着他们消失在后面的走廊,才关注着他们到底需要些什么。那个看着他们走入的收银员,一点也不好奇的继续干着她的事。仿佛夜晚经常会有人拿着刀这样走进店里购物,为什么她不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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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58:00 | 只看该作者
转过弯去,白天重兵把守的走廊没有看见一个士兵,她疑惑的四处张望,无人防守?这怎么可能?整个奥林匹克是如此的宁静,寂寞的气息回荡在这条空荡的走廊上,可她却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踏上大理石的地板,穿着软布鞋的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这样反而令她自己更加的紧张。
一丝声音也没有,这是不是太恐怖了呢?更加令她惊讶的是托蒂的房门大开。下午时禁闭的双扇门往两边洞开,一眼望去可以看见整个房间。
维罗尼卡站在房门口,房间正中的四柱床上没有人在。守卫们呢?她再次四处看看,轻轻的踏进房间。落地窗大开着,夜晚凉爽的风吹起白色的薄纱窗帘,深秋的夜晚总是透着萧瑟的味道,在微风吹起的窗帘中,她看见了他。
灰色的衬衫,凌乱的头发,他屈起一腿,靠着阳台的外墙,坐在窗台上,凝望着花园。维罗尼卡无法再前进一步,明亮的月光照射下,她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仿佛准备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她无法走进。
他的脸隐在月光里,若明若暗,在他冷漠的气息里,她分明还感觉到强烈的渴望。这渴望是制止她转身离去的理由,她想抓住这渴望,想要理解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看见这渴望里的悲伤,希望自己有能力抚去这悲伤。从下午开始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担忧还有心痛此刻全都涌上心头,让她无法移动,无法看见这样的他,还能离开他身边。
她发现自己又开始走进他,即使他冷漠的气息再浓厚,可她还是感觉到他的孤独,所以她继续走向他。
“你也睡不着?”当她走到阳台前时,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望着他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她站定在阳台前,窗帘抚过她的脸颊,她说:“我看见月色很美。”
他微微点头,还是没有专头看她。
“下午我来过,可是他们说你谁也不见。”猜不透他是否欢迎她,她继续踏前一步。
“这是我每年的习惯。”他还是望着夜空。
“弗兰,咀嚼悲伤到底给你带了些什么?”她轻柔的开口,眼里涌现出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悲哀表情。
托蒂在听见这句话后,倏地全身僵直。终于他缓缓的转过头与她对视。
维罗尼卡发誓这是她看见过的最湛蓝的眼眸,湛蓝而没有温度。就像冬天的蓝天,又像结冰的大海,几近透明的蓝色,也是最没有温度的蓝色,如两颗在黑夜里闪亮的珍宝,放射出冷冷的光芒。一时间她所有的思绪都冻结在这样的眼神里,睁着她有如翠玉的双眸与那蓝色的宝石互视。
蓝色结成了冰,射出的也是寒冷的光,他的声音也结冰:“你说什么?”
她依然被罩在冰冷里,可她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她依然用如月光般轻柔的声音说:“为什么你不遗忘悲伤呢?每年的今天,你都把它拿出来回想一遍,这样你如何遗忘它?”
托蒂把他的长腿从窗台上跨下,直立在他面前,暴戾的气息从他浑身散发,他凶狠的说:“你知道了什么?”
她大胆的直视他的表情,丝毫不为他此刻的表情感到胆怯,反而提高自己的声音:“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许多年前的今天,你失去了一个亲人。除此以外,我什么也不知道!”
“谁告诉你?”他大力的捏紧她的手臂。
忍受着他手掌造成的疼痛,苍白着脸的她继续镇定:“是谁说的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举动。每年的这一天,你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到底要得到什么,证明什么?还是你只是回想什么吗?”
他甩开她的手臂,怒目凝视她,冰冷已经被火焰代替,可以烧毁世界的烈火在她眼里酝酿:“是谁给你权利走进我的房间的?是谁给你权利刺探我的内心的?”他的脸逼近她,停在离她咫尺的地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被他这样的表情催眠,在他张狂的怒气里,他看见一个挣扎的小男孩,一个因为害怕担忧和恐惧而深深颤抖的小男孩,她蓦地伸出手,抚上他粗糙的脸颊,立刻他燃烧的怒火燃上她冰冷的双手,她的泪水自动的滑落,凝视着那双狂怒的眼睛,她说:“弗兰,求求你, 不要再折磨你自己,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再怎么抓着不放,它是不会改变的。”
他没有挣脱她的抚摸,也没有回应他的话,他只是表情疑惑的看着她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水,晶莹的就象水晶。
她感到泪如泉涌,因为他的沉默,因为他眼里的疑惑,她啜泣出声,无法说话。
弗兰一把拥紧她,让她靠在他敞开衣领的胸前哭泣,她的热泪烫到他的心。许久以后,他沙哑的问:“为什么你知道我在咀嚼过去?”
她因为他的问题而抬起头,凝视他的双眸里映满迷茫:“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蹙起秀眉,“只是感觉,感觉到你一定是把过去所受的一切重新感受一遍,你不让自己忘记,对吗?”
他以崭新的眼光接触到她心疼的表情,没有人对他说过一样的话,没有人真的理解他在这一天里所做的事,可是她懂,她认识他才一个月,她就可以理解他。这崭新的认识让他惊异,也让他感动:“是的。”他放松对她的拥抱,坦白的说,“我每年的今天都把我所受的重新感觉一遍,任何一个细节我都不许自己忘记。”
任何一个细节?惊疑与心疼布满她脸颊,她绝对无法想象如何可以这样反复的咀嚼痛苦,她为他感到深切的悲伤,这一次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弗兰,你不能这样,这太可怕了。你不忘记这些,你怎么可能快乐?”
在她温柔抚摸下的他露出枯涩的冷笑表情,他的胸膛起伏:“快乐?我早就不再知道什么是快乐,我没有享受快乐的权利。”挣脱她的掌握,他直起腰。
她只能抬头看他,他是如此的高大勇猛,又是如此的脆弱无助,她让悲哀流露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她说:“可是没有人可以被剥夺享受快乐的权利,无论是谁,包括你。”她再次无法忍受的落泪,因为他说话里的苦涩口吻而感到痛苦,“为什么你要自己这么苦呢?”
弗兰紧紧的盯着她脸上的泪水和她哀戚的表情,他的眼里掠过悲伤和她无法理解的痛苦,他的声音同他的表情一切沉痛而忍耐:“如果你的生命是别人用自己的生命换给你的,你就没有权利享受快乐。”
她懂了。不用他再用任何的言语,她忽然明白了那件事对他的意义:“你哥哥是为你而死的,是吗?”
他并没有言语,可是他的眼神回答了肯定的答案。
她再次痛苦的啜泣,感到那锥心的刺痛,但她坚强的抬头,直直的望着他:“他一定很爱你。”
托蒂的胸口哽着巨大的硬块,多年来,他首次感觉到这硬块的存在,这硬块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开口,仿佛只有流下眼泪才能把他融化。可他无法让自己哭泣,所以他只能沉默的点头。
“哦,弗兰。”她哭着扑进他怀里,因为他这些年的痛苦而痛苦,因为他的无法言语,无法哭泣而痛苦。就是此刻,他的眼眸还是冰冷的蓝色。他心里冰封的痛苦还是无法融化。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缓缓的他伸出他的右手,抚摸她柔软的长发,迟疑着,他低下头埋进她棕色的秀发里,被他拥住的维罗尼卡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只能抱紧他。
“或者,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俯在她耳边,她听见他的低语。刹那间,撕心的痛苦几乎把她撕裂,不,她不是天使,她是怀着丑陋的目的才来到罗马,即使现在,她也注定会是他的敌人,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再一次的她感觉到在她胸前肆虐的泪水,他急忙放开她,审视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他话里的关心让她更加的痛苦,痛得她无法呼吸,凝视着这张刚毅的脸,她只能不停地摇头,呢喃着却无法说出一句话。
托蒂只是把她再次拥进怀里。
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知道这就是她一生寻找的一个怀抱,一个可以真正让她感觉到家的男人。她这一生无论从米兰还是在世界各地,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一个真正的家。即使她挚爱的米兰,她仍然感觉自己是个过客。她是不被承认的,不能公开的,他们说是保护她,从来不问她自己的感觉。所以她一生都在寻找,寻找一个真正需要她的人,寻找一个可以让她安定的地方,现在她找到了,可却注定无法拥有。
感觉到她还在哭泣,他轻轻拉起她的头,吻上她颤抖的嘴唇。他的唇和他的人一样散发着热力,这热力炽痛她的唇,也炽痛她的心,近乎绝望的,她热烈的回应他的吻。感受到她的热烈,他更加抱紧她,仿佛象要把她糅进他的身体里。
她感到软弱无力,她想永远的靠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的融化,融化在他炽热的吻里,融化在他有力的拥抱里,融化在他难得的柔情里。在她跌倒前,他拦腰抱起她。
维罗尼卡发出喜悦的低吟,所有的思绪都已经抽离她的身体,在这天地间,在这一刻,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她爱这个男人。除了这份爱,她再也无法思考其他。所以当他褪下她的睡衣时,她欣然接受。
她等待这样的结合等待了那么久,不止是身体的,还是心灵的。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让其他人碰触过,而现在她愿意把自己献给他。因为他就是她等待和寻找的。不论他是谁,不论未来是什么,现在她找到了他,而他也找到了她,这就已经足够。
窗外明亮的月光见证着他们的结合,不止是肉体的,还有心灵的……没有战争,没有敌对,他们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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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2:59:00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告别的轰鸣
菲力浦·因扎吉一个人坐在夜总会的僻静角落,这里既看不见舞池,也没有来回走动的侍者,他手里握着酒杯却没有喝上一口。
罗塞拉从他眼前走过,轻轻的点点头。他慵懒的姿势立刻变得警觉,他们等的人已经到了吗?他状似无意的站起身,无聊的四处望望,缓缓迈开步子,他正向门外走去。
守侯在门边的皮而洛与他擦身而过,他们没有互望一眼,因扎吉继续往外走,在入口处看见正在寄存衣物的两个女孩,他还是没有停下来,两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似乎看了他一眼,可他也不曾在意。
两个女孩向门里走去,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说,抬头问她:“我们这样好吗?”
因扎吉在门口又遇见三个新进来的客人,三个人都紧绷着脸,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因扎吉侧过身子让他们通过,然后才步下楼梯,他也没有回头注视这可疑的三个人。
维罗尼卡安抚着紧抓着她不放的依拉的手,微笑着说:“有什么关系,你哥哥答应我让你来散心的。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没有去过普通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吗?放心吧,这里好象是很著名的娱乐场所,而且……”她咧开嘴笑,“我们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她没说出口的话是,她知道后面那几个情报局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当然,这一点她也和弗兰商量过,他起初并不同意她带依拉出来,可是他们有过激烈的争论,她责怪他根本不理解她妹妹的心情,他则朝她乱吼,当时的情况的确很剑拔弩张。他们是第一次这样剧烈的争吵……

那天她呆呆的坐在房间里,不敢相信自己和他之间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她询问自己的心,得到的总是肯定的答案。她从来不逃避命运给她的任何挫折与无奈,她也喜欢接受这些挑战,用以证明她绝对不会屈服。可是这次,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是爱他的。这点无庸置疑,可她究竟爱他到什么程度?是一时的迷惑还是已经到了深刻的地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身份。整体上说,他们是两个敌对的国家。即使现在还保持着表面的和平,可底下早已暗潮汹涌。当罗马帝国把他的触角伸向世界的各个角落开始,米兰知道早晚会轮到靠近罗马的米兰帝国。这些年,情报部门、政府部门、外交部门和国防部都在积极的进行各种行动,她知道有一个“神圣同盟”的计划正在暗地里操作,各国都很小心,哥哥并不喜欢她过多介入这个计划,她并不知道有些什么国家已经参与。当获得“米兰之光”的力量失败后,她很清楚现在这个“神圣同盟”的建立一定比过去十年来都要来得更加急切和紧迫。光凭一两个国家的力量已经牵制不住这个据说是神选定的世界的统治者。
恩菲罗一世丝毫不隐瞒他对世界的野心,他已经控制了和罗马比邻的许多国家,亚洲的许多国家也已经在他的控制下,作为附属国,或作为殖民地,许多曾经是米兰的殖民,现在也已经脱离米兰的控制。
她的国家正遭到威胁!她可以为她的人民做些什么呢?可是现在她最重要的是搞清她对恩菲罗唯一的儿子那纷繁复杂的感情。他们会有未来呢?如果,如果她可以嫁给弗兰呢?或者她可以帮助米兰,还是加快米兰的毁灭。不,即使他们地位相当,她依然觉得他们是没有未来的。
她忽然好象自己的国家,想着米兰都城,想着她亲爱的哥哥,她毅然拨通打往米兰的电话,很清楚她的电话已经在被监听,又是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她和他没有未来,他们连相互起码的信任都无法做到!从一开始他就处处提防她,不愿意让她把他的报道发往米兰,不愿意他过于了解她。即使他显然同样的被他们之间无可避免的吸引力所困扰,即使他和她一样无法抗拒,即使他比其他任何人与她更为亲近,他甚至让她走进他的内心深处,可她还是看不见他们的未来。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传来吉而伯特沉稳的声音,听见是他,他似乎有点紧张,可是立刻他又恢复正常,如果不是如此了解他,根本不会发现他感情上的波动。维罗尼卡发现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已经不再每天发些无聊的短讯和介绍奥林匹克的风景文章回去,反正任何可能泄露机密的话都被过滤,她的稿子在到吉而伯特手里时早就面目全非,他们似乎怕她会传递某些暗语之类的回国,所以对她的稿件看管很严。
可惜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暗语存在,因为她没有发现任何对米兰有利的消息。可她还是把内斯塔的事情在稿件里暗示回米兰,可是关于托蒂本人,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哥哥和其他人。
“维罗尼卡,为什么你不去拍一些罗马人生活的报道回来呢?最近你的稿子好象少了,可是我们关于罗马的专栏还在继续,无论如何,你得给我发稿,不然你就立刻回来。”主编的大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愉快。
“我只是……”
“你的亲人让我转告你他们很想你,罗马那里让你给他们打电话吗?你要经常联系,不然我们都会担心。我无法正常的联络到你,所以你不认为你应该更主动一点吗?”
他这些话让维罗尼卡莫名其妙,她的“父母”是不会主动联络她的,那么这个亲人必然是……维罗尼卡立刻警觉:“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开始我就去罗马街头做一些采访,我对于罗马人的生存状态和他们的文化也很感兴趣,这是个古老而灿烂的国家,对不对?”
“很好,你应该知道读者喜欢看什么样的报道,他们的生活娱乐都可以写进去。”
“好的,明天我就去。”她挂上电话,呆呆的拿着听筒。难道吉而伯特知道了她的身份,他让她主动的联络!不是和他,她知道,是和米兰派在罗马的暗桩,天哪。没有任何紧急情况,大概哥哥是不会这样安排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哥哥才把她的身份告诉吉而伯特的,他是米兰剑客之一呀。怎么办?
托蒂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起居室的窗口,手里拎着电话听筒,一脸震惊:“出什么事了吗?”
维罗尼卡差点丢下手里的电话,慌张的挂上笑容,看向托蒂:“王子殿下。”
他的浓眉紧锁,犀利的眼神凛冽的扫过她全身,停留在她放在电话上的手上。
他不发一语,却比他说任何话还让她来得紧张。她只能优雅的离开窗边,走到他身边:“我刚刚在给米兰打电话,我的……家人他们很想我。”
“你的家人?”他露出感兴趣的眼神,保留的审视他的脸,“有不好的消息吗?你看上去脸色苍白。”
“没有,我只是想家。”她的脸更加透明,但她坚定的说,现在自己还能够冷静。
弗兰伸出手,搂住她的肩,发现她的颤抖,惊讶的说:“你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她往后退,避开他的碰触:“我没事。”她的声音不自然的提高。
他呆楞当场,眯起眼凝视她,坚决的跨前一步,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都心事重重!”
他发现了?维罗尼卡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原来他还是发现了?
“哦,弗兰。”她忽然激动的投入他怀里,双手紧紧怀抱住她,说出她心底的恐惧,“我该怎么办?”这些天,她在他的床上醒来,每次都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感觉到她握在手里的幸福是怎么的少。那么多的人和事横亘在他们面前,晚上他们相拥的越紧,当她醒来时,她就会越感到两人间的距离。
弗兰收紧自己的手臂,他的声音象花岗岩一样坚定:“你只要相信我就好。”这个问题他们曾经讨论过一次,关于罗马和米兰的关系,可是在他们能够深入前,他们早就遗忘,而迷失在彼此的眼神里。
“米兰,米兰是我的国家。我爱她,我不可以背叛她。”她忽然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水,但表情却是镇定的,她从来不怀疑自己对米兰的爱。
“没有人要你背叛你的国家。”他的肌肉紧绷,背脊挺直,身体的每一寸都变得强硬起来。
“可是你迟早会去攻打她不是吗?我是个记者,我知道形势。”她伤心欲绝。
弗兰如钢铁般的手臂稍稍放松,好让她看清楚他的表情:“我比你更清楚形势,我不会去攻打她,不会主动出击。”
“什么?”她震动莫名,他的表情如何刚毅坚决,他如海的眸子也变得深不可测,眼里的蓝色变成翻滚的蓝,看不清楚深浅的蓝。
“我不是我父亲,只要米兰不主动攻击罗马,我不会出击。”他再次重申他的话,双眸逼视着她的双眼。
“你不会攻打米兰?”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她快承受不足这样的讯息,“你发誓?”她知道她不该如此要求,也不能如此要求,即使现在他们的关系亲密,可也远没有到可以发誓的地步。
可他却不动声色,威严的说:“我发誓。”
泪水又一真滑落,她放松的靠向他,人还在不住颤抖。
“可我不能保证我父亲他不会。”他拉开她,与她的眼光相遇,“这点我也要你明白。现在毕竟他才是国王。”
她郑重的点头:“我知道。只要你不攻打就好,我不管你父亲怎么做。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父亲。”如果他父亲攻击米兰,她会和她的人民站在一起,但是只要不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就好,她不能忍受自己爱上会攻打她国家的男人,即使未来他们注定为敌,可她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爱他。
罗马王子把她拥进自己怀里:“我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有未来的。我对我们的感情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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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3:00:00 | 只看该作者
她的话引起她更强烈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她也是很认真的,如果他们努力,他们可能真的会有未来,只是这条路还太长,太苦,太多变数。但只要他们都坚定信念,没有什么是不能完成的。
那天稍后,她都在思考吉而伯特的话,她打算明天就去他们的联络处看看,记得哥哥说过,不到万万不可以的时候,她绝对不能去那里。因为如果暴露,米兰在罗马的势力将受到致命的打击,当然还有她自己的安全。可是今天早上的电话里信号已经如此明显,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吉而伯特的焦急和暗示的口气。他在冒险,如果监听电话的人怀疑了怎么办?可是既然他已经在冒险,那么情势必然比她想象的还要紧急!
她在花园里完成她的画后,转身看见依拉就站在她身后。最近几天,自从她被救回来后,这个女孩就象个游魂一样在皇宫里晃荡,他的哥哥选择对她视而不见,托蒂因为妹妹背叛了他和国家,他的愤怒让他看不见依拉的痛苦,这是不对的。她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谈,可是她自己的问题又是同样的严重,根本没有空思考依拉的问题,她感到歉疚。
“依拉,你来看我的女神像,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她愉快的对她微笑。
依拉的嘴角带着虚无的笑容走到她面前,冷静的看着她的画,平静的说:“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女神所有的表情,也没有颜色可以描绘出女神眼睛的光彩。”
维罗尼卡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你最近和你哥哥怎么样?”
女孩的眼里掠过压抑和痛楚,可她还是平静的说:“和以往一样。”
她一阵辛酸,依拉曾经是那么快乐的女孩:“对于内斯塔的事,我很抱歉。”在女孩变色前,她又急忙说,“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会背叛你的国家。”
依拉感激的看着她:“只有你会这么说。”她优美的嘴角画出浅显的弧度,“没有人这么说。”
“那是他们太生气,过些日子他们就会明白,你只是不愿意看你心爱的人受苦罢了。”她轻轻环住那个女孩的肩膀,温柔的低语。
女孩扑向她怀里,泪水濡湿她的颈项:“维罗尼卡,我该怎么办?”
她稍稍震动,这也是她常问自己的一句话,如此熟悉的话语让两个女孩惺惺相惜,她的眼角也濡湿了。
“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她忽然提议,“去罗马城里转转,看看大凯旋门,中心广场,还有逛逛繁华的商店和街道,我们可以象平民一样四处去玩,好不好?”她觉得这个女孩急需离开这个禁锢她的城堡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可以吗?”女孩的眼睛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次有了生气。
“我去问弗兰,他应该会同意。”她在心里起誓,其实他不同意,她也要让他答应,方法她还没有想到,可她一定会做到。
她的方法就是和他真的大吵一架。
“你疯了吗?”站在他的卧室里,她看着这个他爱的女人,“让依拉上街去玩?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想着绑架她,甚至凌辱她?”他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还是你以为内斯塔那一伙会感谢她的不再行动?”
“你告诉过我,内斯塔已经离开罗马。”在这些日子的搜索行动中,弗兰越来越相信这样的猜测,他们已经向全国发出了通缉令,展开了无数次地毯式的搜查,罗马城内是不可能有的,其他城市也没有。
“他的确是离开罗马,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在其他地方,他可以肯定有人见到内斯塔本人。
“把不就得了,他的党羽最近不是抓到不少?听说宫里的奸细也被蒙特拉查出来,你还担心些什么?她需要新鲜的空气,阳光,还有自由。”她丝毫不被他身上暴戾的气息所阻止,反而上前一步。
“自由?她根本不配得到,她背叛她自己的国家还有……”
“还有你,是不是?”维罗尼卡昂起下巴,毫不示弱的说,“你只是自尊心受损而已。你的妹妹帮助了你的敌人!可你有想过原因吗?”
“那是因为她的愚蠢,她愚蠢的相信那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她不是愚蠢,她只是爱他。”她与他怒目相向,“她还太小,并不明白防走她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可是你不能因为她为了爱所做的错误决定,而判她一辈子的罪。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最严厉的惩罚!”
“惩罚?”弗兰的眼里闪着愤怒,嘴边却露出微笑,“我甚至没有把她关起来,如果是其他人都应该因为试图放走内斯塔而被吊死!”
维罗尼卡深戏一口气:“你不认为内斯塔对她做的事是对她最严厉的惩罚吗?被最亲爱的人背叛,当成自己脱身的筹码,他威胁她的生命,只为了自己可以逃身。这不足以让她痛苦万分吗?这不足以让她万念俱灰吗?”
“她自找的。”托蒂咬着牙,面无表情的说。
维罗尼卡真的生气了,她气恼他故做无所谓的表情,好象他不在乎似的:“她是你妹妹!你不需要摆出你王子的姿态,对什么都冷漠的样子。你明明也很关心她。”
“她的所作所为不配做罗马的公主。”他还是一样的漠然,甚至太过漠然。
“做公主不是她选择的,是她的命运选择了她。”就象我的命运选择了我一样,她苦涩的想着。
“那么她就只能接受,和我们所有的人一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是使命。”他的眼神无法捉摸,同时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的让她害怕。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他看上去变得遥不可及起来?
甩开这荒谬的想法,维罗尼卡悲哀的说:“你只看见使命,看不见感情吗?看不见她需要你吗?看不见她需要你对她说你已经原谅了她,让她不要再背负罪人的十字架吗?她已经受到内斯塔背叛的痛苦,而这痛苦很可能会跟着她一辈子,你妹妹再也不会是以前那个她了,而你却因为你该死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而决定让她更加痛苦?”她睁大眼睛,毫不退缩。
“该死!”他诅咒着,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些人性的光芒,“这和我的自尊心无关。”
“有关系。”她激动的跨到他面前,与她眼对眼,鼻子对鼻子,“你觉得她爱内斯塔超过了你,超过你这个对她最好的哥哥,所以这才是你现在不愿意原谅她的真正原因。大概你自己也不会相信什么依拉会背叛罗马的鬼话,你只是觉得她不够爱你而已。”
“你这个女人疯了吗?”他攫住她的肩膀,握得她双肩火辣辣的疼痛,怒瞪着她,嘴角在抽搐,“你胡乱臆测些什么?”
“我没有臆测!”她发白的脸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继续以高昂的声音说,“我只是了解你。”
他倏地放开她,好象她是什么占不得毒药,厌恶的皱起眉:“不要以为上了我的床,你就可以操控我。”
他的话击中她的心,她用愤怒来掩盖心碎:“我从来不觉得上了你的床,就可以操控你。”
托蒂惊讶的盯着她苍白如纸的表情,懊恼的握着她的一边手臂:“维罗尼卡,我……”
她受伤的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碰触:“我只是要求你关心一下你的妹妹,试着去理解她,别等她你真正失去她才感到后悔,让她暂时可以放松一下。”她顿住,平复自己内心翻搅的情绪,“原谅比仇恨来得轻松,这只是我的看法。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可以不顾及她的死活,反正那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说完后,她咬住自己的上唇,咬出深深的痕迹,忍耐而坚强的不让自己哭。
“维罗尼卡,我……”托蒂额头上的纹路加深,让他看上去也有一丝疲惫,“我情绪不好。”
“依拉明天可以和我出去吗?”她忽略他语气里的酸涩和后悔,径自冷硬的问着。
“不行。”他的回答毫不迟疑。
“那么再见。你的智慧看来还不足够理解我的话,容我告退。”第一次,她主动离开他的房间,带着一颗受到伤害的心和自尊,还有心底无止境的苦涩离开。
他居然那样说他们的关系,这让她无法忍受,也不会原谅。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房间的,也不知道一路上那些巡逻和守卫的士兵是怎么看她的,总之她高昂着自己的头,带着她天生的优雅,平静的随着直觉走着。她不能哭,泪水如果滑落,她就彻底的输了。当她回到房间,上床后,还是忍着泪水,这个念头已经成为她生存下去的勇气,不能哭泣,她不可以输。她不会被他残忍的话打倒,他根本就不值得。
她的房门被打开,一双熟悉的钢铁手臂伸向她身后,轻易的就把她抱起,她没有动,也没有尖叫,任由他抱着离开。走向这些日子他和她共同分享的地方,她低垂着头,眼睛干涸而酸疼的睁着。
“维罗尼卡,亲爱的。”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很抱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这压抑而真诚的声音逼出她忍了许久的泪水,可她还是低垂着头。
“我当时气疯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吻来到她的颈项,他轻柔爱惜的碰触让她颤抖,也燃起那熟悉的火焰,她轻轻啜泣,坚持不理睬他。
“你真是我见过最顽固的人。”他微微叹气,轻柔的拉起她的脸,“你看着我,看不见我是真心的吗?”
在黑夜里,他蓝色的眼眸象发亮的蓝宝石微微闪光,明亮的让她不忍心移开视线,而他眼里明显的闪烁的深情更是让她喉咙哽赛,脸颊发烫,心跳加速。他的吻落到她的额头,眉毛,鼻子,脸颊,如雨点般密布,又轻如蝉翼,他避开她的双唇,却吻遍其他地方,当他湿润而温暖的唇落在她眼睑上时,他低声说:“原谅我,亲爱的。”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头,献上自己的唇,她永远无法跟他生气,她知道。当他激烈的进入时,她漂浮在夜空中,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维罗尼卡在夜总会里嘈杂的灯光中看着好奇的依拉,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地方,她从来不被允许自己出门,更别说到这种娱乐场所。她对于这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在舞池里疯狂扭动叫好的人群所惊吓,她局促的环顾四周,眼里闪着疑惑。
“这里好吵,而且……而且……”依拉找不到形容词可以形容那些在闪烁的灯光下,看不清脸的男男女女。
“你过些时候就会习惯的。我第一次也不习惯,可是在这里你可以得到完全的放松,不必顾及别人是怎么看你的。没有人认识的感觉很好,是不是?”维罗尼卡鼓励的对着她笑。她感到有些内疚,她本来是想带依拉出来散心,可她又想起自己可以利用她来做掩护,现在她比较能理解内斯塔当初的作法,他不会伤害依拉,她已经可以肯定。有时候人被情势所迫是没有选择的,找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依拉。
今天一天他们都在街上,托蒂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但他还是派人保护他们,只不过不让依拉知道而已。他们白天玩得很开心,依拉对于可以象平民女孩一样逛街买东西感到很新奇也很快乐,他们甚至去了可以砍价的地方,她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这间夜总会里也有保护的情报局的官员在,还有特种部队的人在,这也是她一定要拉上依拉的原因,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难免不起疑。她不相信她可以独自出门而不被人跟踪。
刚才她去洗手间时,一个女人撞了她一下,并且对她说了一个房间号,她立刻明白。她再次感到抱歉的点了两杯琴酒:“你要不要也去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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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拉恐怖的看她一眼,可她最初的惊慌已经不见了,反而变得和白天一样兴致盎然,毕竟她这一辈子大概也不太会有再来这种PUB的机会,她愉快的享受难得的放松心情,而且今天早上出来时,弗兰还给她说了话,表情也不象以前般严厉,甚至要她玩得快乐,她喝一口送上来的饮料:“我不跳舞,可我喜欢看他们跳。挺有趣的,这和我们宫廷里的舞蹈完全不一样。”
维罗尼卡太知道宫廷生活是怎样的啦,虽然她被迫不能公开身份,可她该学的都学过了,也知道作为公主,她连看的电视都会被经过过滤。这就是公主的代价?她看着依拉喝下第二杯琴酒,而她自己这里的酒,她暗暗好笑,根本就象水一样。而她相信依拉的酒里不止是真的酒,同时大概也会有安眠药。
不久后,依拉果然开始有点头晕,说话也不再清楚,然后她就靠在桌子上。
“依拉……”维罗尼卡轻轻呼喊她,用手摸着她的额头,感觉到她呼吸平稳,已经睡着。立刻的,她身边就被几个高大的男子被围绕。
其中一个报告他的名字和军衔,然后询问情况。
“她喝醉了。”维罗尼卡皱着眉,心里开始感到紧张,“现在该怎么办?”
由于这几个男人把她这里围住,有些人已经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们不要都杵在这里,别人都在看呢。”维罗尼卡低喊。
他们迅速的离开,只留下刚才询问的人,大概是他们当中的头。维罗尼卡很高兴自己当初选择这个舞池边的座位,她指指一个空座,让他先坐下。
“现在就回去吗?我叫不醒她,要不你和我一起扶着她回去?可是……”她皱起眉,“如果王子殿下看见公主殿下这个样子的话……”
“你有什么办法?”那位卫队长严肃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四处张望:“我也不知道,我想等她醒过来,她应该很快就会醒吧?”
对方点点头:“她喝得并不多。”
她忽然想起他是谁,他是守卫皇族的罗马勇士之一,名叫比托:“这间夜总会有包房吧?我们把她带去包房休息怎么样?那样她可以不受打扰,醒得快一点。”
她暗自祈祷。
“好。”
她松了一口大气,但是却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

因扎吉从那道暗门里出现的时候,维罗尼卡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她知道他一定就在她身边,因为他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虽然她从来看不见他。
但他不是一个人,立刻的又进来三个人,这让维罗尼卡非常惊讶。她知道他们,他们同样是守卫米兰王族的剑客,沈浪,罗塞拉,以及皮而洛:“出了什么事?”
当他们行礼的时候,她立刻明白他们甚至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在此之前只有很少部分人才知道,即使是王族卫队的他们也只有因扎吉才知道,因此她感觉到内心一阵慌乱:“天哪,我哥哥怎么了?米兰怎么了?”她脸色苍白,感到无法呼吸。
“没事。”因扎吉简短的说,她瞥一眼还在沉睡的依拉,确定她的确正在昏迷中。
“没事?没事你们四个人都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门口还有罗马的王族卫队在?”她愤然的坐到包房的沙发上,揉揉自己的额头,她今天一天都紧张不已。
“我们不得不联络您,因为陛下要求我们一定要把殿下安全的带回米兰。”沈浪面无表情的回答。
“回米兰?”心脏紧缩,呼吸哽咽,她瞪着他们四个,“为什么?”
因扎吉皱眉凝视她,代表回答:“为了您的安全。”
“我在这里很安全。”她的口气强硬。
他们四个人都谨慎的审视她的表情,因扎吉说:“等到不安全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他的语气同样的强硬。
“菲立浦,你是在命令我吗?”她抬眼扫向他们,发现四个人都是同样的冷漠表情。
“属下不敢。”他敛下眉,又转向其他三个,“我可以单独和殿下谈谈吗?”
“因扎吉,我们……”罗塞拉不满意的看着他。
“我希望可以和殿下单独谈谈。”他提高声音,并不理睬他们的抗议。
皮而洛和沈浪相视后,拉着不情愿的罗塞拉离开。
“你为什么要单独跟我谈?他们三个是刚从我哥哥那里来的吧?你不觉得他们比你更了解情况吗?”在他们从暗门走开后,维罗尼卡晶亮的绿眼紧紧盯着他。
“他们只是来要求把你带回米兰,而你为什么不想走?”他闲散的坐到她旁边的沙发,眼里却是警觉的光芒。
“我只是觉得没有危险而已。”她敛下眼,不愿意让他知道她真正的原因。
稍稍坐直,他说:“战争马上就会爆发,你的情况就会变得很危险,即使他们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可我们不能拿这个冒险。”
“不,不会爆发的。”她激动的说。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他定住视线,炯炯的看着她。
她仓促的移开视线,落在前面的墙上:“罗马王子他向我保证过他不会主动攻击米兰。”
“但是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消息是罗马方面正在往边境调兵,我们的情报部门也得到他们正在拟订作战计划,如果不是情况紧急,陛下不会派出三个剑客来护送你回国。”他指出这些明显的事实。
“不,我不能离开。”她消化着他的消息,“现在罗马在他儿子的统治下,恩菲罗已经把罗马的统治权全权交给他儿子,他现在呆在东方,正在占领他们的土地不是吗?我相信托蒂他对我的保证。”这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不然的话,她还能相信什么?
“维罗尼卡殿下,你竟然会相信罗马王子的话?”他嘴角变得讥讽,“这不是太讽刺了吗?”
“你竟可以觉得讽刺,可是我的回答却是我的确相信他的话。”她恼怒起来,态度更加坚决。
“你和他怎么了?”他忽然变得象豹般警惕,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光。
“我和他的事不管你的事。你僭越了吧?”她恼怒的瞪着他,这个家伙总是这样可以猜到她的心思。
“那么我是猜中了?”他冷酷的一笑,“真是没有想到,你和罗马王子。”他的眼神一紧,变得严肃起来,“不论你和他怎样,你得为你的国家和民族考虑,如果你被她发现了身份……”
“他也不会伤害我。”她以前所未有的果断语气回答。
“你能肯定吗?能够肯定他不会利用你威胁你哥哥,或者是利用做出其他的可能会损害米兰的活动?你可以保证不会伤害到米兰,不会伤害到你的哥哥?”他咄咄逼人。
她思索着他的话,她可以吗?
“即使他不会,你能肯定他父亲不会吗?毕竟他父亲才是罗马真正的王,唯一的王!”他高昂的抬起头,不屑的看着她,“而你是米兰唯一的公主,你哥哥爱你胜过一切。”
跌坐在沙发上她用手蒙着脸,托蒂的话在她脑海里响起:“可我不保证我父亲不会……”如果她成为人质……
“想想当战火真的燃起时,你打算怎么办?你和他有什么未来?即使他无法发现你的身份,你们能够在一起?你看着自己的国家被罗马人侵略,你却要和恩菲罗一世的继承人在一起?”
她颤抖的抬起头,看着他飞扬而愤怒的脸:“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米兰的事情,这是我从小的训练,记得吗?你的祖国是米兰,为了她你必须抛弃一切。”
“维罗尼卡。”听出她话里的无奈与痛苦,他的眼前也掠过另一个人的痛苦,“有的时候我们必须选择。”
“是的。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多的一句话,维罗尼卡,你必须选择。维罗尼卡,你要接受命运。维罗尼卡,你只能这样做。维罗尼卡,这是你的责任……”她昂起头苦笑,眼泪随着笑容落下。
因扎吉的眼眸也变得同样深沉,有那么一分钟沉重的气氛萦绕在他们周围,谁也没有说话。
“为什么是我?”忽然间,维罗尼卡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因扎吉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笑着,这个问题他并不能回答。
“我无法离开他。”她开始感到浑身冰冷,就象掉进万丈深渊,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我不能!”这是她的哀鸣,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最后她只能选择离开,她还是一样的没有选择。
“维罗尼卡,”那个本来眼眸深邃的男人忽然变得异常的坚硬起来,他眼里的光芒就象冰雪,“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情,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悲伤。”
被他语气里的恨意惊醒,她惊慌的看着他变得冷硬而无情的脸,这不是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因扎吉,而他的话也更加让她惊讶:“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就是事实。”他冷眼扫过她,“你决定了吗?”
“是的。”她的声音回荡在包房里,空洞的让人感觉寒冷,“我会回米兰去,因为我别无选择。”她忍住泪水,并不想在这个时刻哭,她怀念米兰的一切,那是她的故乡,她当然希望回去。只是那里没有那个她爱的人,没有那个会抱着她给他温暖,向她保证他们未来的人。未来,多么虚无缥缈的词语?
“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我们具体的计划。”因扎吉满意的点点头,他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藏在他冷漠的外表下,和她的谈话触及到他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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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3:04:00 | 只看该作者
“维罗尼卡?”他一接起电话时就问道,这个时间通话已经成为他们固定的联系。
“是我。”
“今天怎么样?”听见他的声音让她想哭,他愉快而毫不怀疑让她更加难过。
“罗马的空气很好,我现在在车上呢,准备到处转转,可能会去机场那一带。你呢?”
“每天例行的那些事,最近南部遭到干旱,所以比较忙。”
“那好,我不打扰你了,晚上见。”她的手一直发着抖,希望她的声音不要和她的手一样。
“好,晚上见。”
忽然想起他离开时,那个让人怀疑的注视,今天晚上会有她不知道的事发生,而她永远也无法知道他究竟安排了些什么,当他晚上回到奥林匹克后,他或许已经恨死了她,所以在他挂段电话时,她不受控制地嚷道:“弗兰,我爱你。”
对方先是一阵惊鄂的沉默,很快的他的声音传来:“亲爱的,我也爱你。”
他沙哑而真诚的声音让她倏地的挂断电话,不然她一定会崩溃,哭出声音。开车的人朝她看看,把车停在机场。还有半个小时,她的飞机就要起飞。现在她已经无法回头。
在机场门口,罗塞拉看见她后并没有移动,还是打着她本来就在打的电话,维罗尼卡走进机场。她没有停留,直接向柜台走去,接过皮尔洛递给她的机票,很快就办好登机手续,准备出境。
还是没有停留,她向海关出口走去。她异常的镇定,内心也异常的平静,她的头脑早在离开奥林匹克时就已经停止了正常的运作,现在她只是按照计划机械的复制着行动,她知道她要登上飞机,然后就可以顺利离开。
敞亮的休息大厅里四处都是准备离开的人群,四面都是玻璃围墙,清楚的看见停机坪和跑道,飞机起降的轰鸣声,鼎沸的人声,以及广播里各种信息的传递构成机场特有的声音,她已经看见她要乘坐的航班,该走了,不能再停留。她在各处角落看见了所有她认识的米兰剑客还有其他人,她知道保护她的不止是这四个剑客,还有原来就留在罗马的一些情报人员,和专程来接她的皇室军队成员。有些大概已经登机,有些正在等待她。
因扎吉走到她身边,如她来时一样,走在她身后。他身上穿着的甚至也是和来时一样的黑色帆布衬衫和黑色卡其裤,如果这是她刚到罗马的时候那该多好?
她从自动门里走出,沿着道路向她必须登机的飞机走去。
忽然间四面八方响起巨大的声响,在她走到飞机下面的时候,无数的军车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行驶到她面前,尖锐的刹车声震动她的耳膜。刹那间,他们就被完全包围,全副武装的核弹警察和军队把他们这些准备登机的人层层围住,维罗尼卡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思想再次成为空白,在她两边的因扎吉和皮尔洛悄悄向她这里迅速移动。她正前方的黑色轿车里走下两个人,是浅蓝和蒙特拉。
她的心脏下沉。
然后,弗兰从后座里走了出来。穿着他正式的服装,金发被起降飞机所掀起的飓风吹乱,在阳光的直射下看上去象一尊愤怒的神祗。
她身边的因扎吉的手已经放在怀里。
她和他的视线相遇,她无法移动,也无法挪开视线,她茫然的看着他,在这样的时刻依然发现他是如此的英俊,比她印象中的任何时刻都要来得英俊。原来她是如此想念他,现在她已经在想念他。
托蒂的眼神锐利,脸部肌肉紧绷,线条冷硬。他转开看着她的视线,扫视那些被围在当中的人群。四周响起手枪上弹的声音,维罗尼卡忍不住轻轻抽气,她往前跨出一步,一声低低的“别动”从因扎吉方向传来。
“弗兰。”她只是轻声说。
可他听得很清楚,所有的航班都停止了飞行,突然本来最嘈杂的地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他们相互对视的眼神。
“维罗尼卡,你没有被绑架?”终于他开口。
她的嘴唇颤抖,浑身战栗,无法移动:“是的。”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话比北极的冰还要冷,比锋利的刀刃还要尖锐。
她的泪水从眼角滴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准备登机。”
“我明白了。你是准备离开罗马。”冷静而残忍的声音随着冷酷的风传到她耳里,让她不住颤栗。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苍白的如大理石的脸上只能清晰的看见两行晶莹的泪珠。
“回答我,你是准备离开罗马吗?”他冷静的面具脱落一角,提高的声音里有着愤怒的颤抖。
怒火已经在他蓝色如海的眼眸里疯狂翻腾,这个狂怒的男人,全身都是让人害怕的气势,维罗尼卡就是他怒火的中心,所以她在冰冷的麻木过后,又在经历烈火的烘烤,她还是发不出声音,只是凄楚的凝视他,在泪眼模糊中期盼看清他的表情。
“说呀,你回答我!”他大步朝她走来,但在离她一米处又倏地的停止,眉头紧蹙,太阳穴般的青筋爆裂。
最后她只能点头,又一串泪水滚落。
时间静止了,因为那个暴怒的男人突然静止了他的气息。天地不存在了,因为他在她眼里已经不存在了。
他放在身侧的左手抬起,所有的人,那些被围的人,那些士兵都看着他伸起的这支手,等待着他的命令。
因扎吉的身体往她身前移动,他和她的战士们都象准备攻击的豹般蓄势待发。
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任何肉体的痛苦都无法让她解脱,她等待着他最后的举动。忽然间,她开始向前移动,越过保护她的男人,向弗兰直直走去,站定在他眼前。在她身后,因扎吉几乎就想抽出他的枪,可是他并没有动,他的嘴角抽动。
她终于可以看清他的脸,这一生她最爱的人的脸。
弗兰的手还是举在半空,他捏成拳,缓缓放下。四周响起放下手枪的声音,那一刻的紧绷却在他们之间升高,升高,再升高……直到在天际爆炸,碎成片片……
他没有看她哀痛欲绝的脸,而是转过身,她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来的地方。
“如果你不想离开,可以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冷静,而没有感情。
她惊讶的微微张嘴,抬高下巴凝视他的背影,她有他看过最宽阔的肩膀,此刻正挺得笔直。
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缓缓摇头,摇碎晶莹的水珠:“不,我不能。”
“我保证过你可以自由的离开,但是罗马永远不再欢迎你。”踏着坚定的步伐,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以他一贯的坚毅直接走向他来时的汽车,从他手里掉落一个闪亮的微笑物体,清脆的落地声,震动她的心灵。
罗马王子的嘴角顽固的紧抿,他的眼神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冷酷,他的脸如雕像般坚硬冰冷,他扔掉了他打算送给她的东西,他的嘴抿得更紧,突出嘴角的刚毅线条。
她突然也成了机场上的一座雕像,没有思想也不能思考,不会呼吸,也没有脉搏,生命的道路在她眼前毁灭,而毁灭的导火线是她亲自拉起。
因扎吉和其他人向她靠拢,同她一起看着那个坚硬的男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坐上车,车子立刻开走,车尾排出的气体拉出长长的直线。
浅蓝朝她的方向走来,在托蒂扔下东西的地方弯下腰,然后他走到如化石的她的面前,打开他捏紧的拳头,那里面躺着他刚才捡起的物体。
那闪烁着剔亮光芒的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晕眩了她的眼睛。
“我想这是给你的。”浅蓝同他的王子一样冷酷的望着她。
那颗小小的戒指已经成为她的全世界,她再也无法遏制的痛哭出声,瞬间崩溃,她凄厉的喊着:“不……”拿起戒指,她往他离开的方向狂奔,哭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哭泣,她挣脱不开那些紧紧攥住她的钢铁般的箝制,她用手打,用脚踢,她疯狂的抵抗,可是她还是挣不脱,她挣不脱,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她呢?
“弗兰……”只有她凄烈哀嚎的声音在机场上空盘旋,飞腾,穿透云雾,却传不到那个她所呼唤人的身边。
因扎吉死命的拽住她,同时罗塞拉跨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那些包围的车辆如来时的离开,一会后就什么也不剩。
她紧紧的捏紧那枚小小的戒指,紧贴在胸口,泪眼婆娑,直到意识离开她的头脑……她却还记得那个名字,那张脸,和他没有说出口的求婚……

飞机在米兰的机场降落,一直以茫然的眼神瞪视前方的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还是紧紧的拽着手里的戒指,钻石坚硬的外表嵌进她手心,她浑然不觉。
“殿下,我们到了。”皮尔洛恭敬的站在她身边,“请您换上您的服装。”
在她踏上飞机后,检测仪器就发现她的鞋子里被安上了跟踪器,这个跟踪器可能被安装在其他的地方,自从她住进奥林匹克宫起大概就被按上了。这就足以证明为什么上次她绑架和这次她离开都会这么迅速的被发现行踪。
她盲目的起身,双眼呆滞的凝视前方,步下飞机。无数的特别卫队已经在机场守侯,在她打开机门时,保护就无处不在。整个机场象坟墓般死寂,她听不见任何的喧闹,正如她心底的世界。
从米兰到罗马,又从罗马到米兰,在这条不短的距离里,她走完的是她的一生,付出的是她唯一的爱恋。米兰的皇家剑客向她走来,领头的是守护在米兰城的吉而伯特,他平时冷静的脸上此刻刻着深深的担忧与焦急,在看见的瞬间没有得到平复反而加重。
“殿下,您能回来实在太好了,陛下他失踪了。”
“什么?”麻木的女孩转过头去看着这个男人,无法理解他的话。
看见她泪痕未干的脸和空洞的表情,剑客长惊诧的结巴:“天哪,您……您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的独自往前走。
所有人都望着她,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忽然间意识回到她脑海,她蓦地回头:“你刚才说什么?我哥哥他怎么了?”
“马尔蒂尼陛下,他在去尤文图斯的途中失踪,尤文图斯人可能扣押了他。”吉而伯特紧张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她的戒指从手中掉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罗马,灯火通明的奥林匹克宫里,弗兰拿着放在他床边的录映带,放进机器里。
穿着简单的裤装的维罗尼卡出现在屏幕里,她绿色的眼睛盯着摄像镜头,嘴角带着牵强的微笑对他说:“弗兰,对不起,我准备离开……”
“啪”,传来电视被关上的声音,这个男人头也不会的离开他的卧室,头也不回。

战役之〈米兰到罗马的距离〉完
敬请期待第二部因扎吉的故事〈审判过去的阴影〉


29#
 楼主| 发表于 2003-3-30 13:04:00 | 只看该作者
第七章    道别的机场

托蒂看着那个坐在树林里的女孩,最近几天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即使她时常在他面前露出微笑,但是她的笑容并没有达到她如玉般的眼眸里。那双本来灿烂如星辰的绿眸,现在却黯淡无光。他希望她了解她的思想,他向她走去。
一看是他,象往常一样她本来落寞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可是她上扬的表情却让他觉得悲伤,在她站起来时,他轻轻搂住她。
“你又走这条路了?”她看着他来的方向,“不怕有危险吗?”
“我的身边从来都有危险,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他安慰的笑着。
“弗兰,你最近越来越爱笑了,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笑起来的时候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她投进他怀里,尽量多的汲取他身上的热量,因为她一直生活在冰窖里,冷得她无法呼吸。
托蒂笑着搂紧她,眼神落在遥远的树林边缘:“可我最爱的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为什么不快乐?”
她一阵颤栗:“我没有不快乐,我很好。”
“胡说。”弗兰又低头凝视她,“你快不快乐我难道看不出来?”
她双手抵着他胸口,感觉到他坚强跳动的心脏和他浑身蓄积的力量,这是个坚强的男人,如果他们分手,他一定可以继续活得很好,轻轻抬头,她的双眸氤氲的望着他:“我的快乐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他困惑的锁着眉,“你在担心什么。”他肯定的说,看着她的眼神也专注起来。
她猝然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能说些什么呢?
托蒂一直低着头紧紧盯着她。
说些什么,维罗尼卡,你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不知所措呢?这不象她,根本就不是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托蒂的语气肯定而坚决。
维罗尼卡心里一沉,迅速的抬头,苍白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了?她的慌乱就眼在她的眼里,因为她看见托蒂眯起双眼,眼神象鹰般锐利,她心跳加快,跳动的声音就象在她耳边回响,可她还是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的凝视他,让她的双眼泄露出她所有的惊慌与痛苦。
托蒂的眼神渐渐柔和,他逼不出她的话,发出叹气的声音,他又拥紧她:“你在担心我的未来。傻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放松的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她忽然战立不住,只能紧靠着他站得直直的身体。
感觉到他的放松,托蒂也露出笑容:“我是罗马未来的王,我对你说的话都是我的保证。我说过我们会有未来,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他对他们的未来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对于她的担心她也很能理解,毕竟她是米兰人。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含着浓浓的鼻音,她知道他误会了,可是她却无法解释,只要能这么靠着他一辈子……然后这仅仅只是个奢望。
两天后,她就必须离开。因扎吉的话在她脑海里象打雷般响起:“你直接感到机场,什么都不要带,既然他答应你可以自由出入罗马,你就堂而皇之的走过来就好,我们所有的人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他感觉到她身体又开始僵硬起来,微微的皱起眉……

依拉走过花园,正好看见向她走来的托蒂和维罗尼卡,她有点拘谨的停下来,向他们点头:“哥哥。”她柔顺而紧张的说。
托蒂简单的向她点头,然后有些不情愿的朝她望望:“为什么看上去好象很累的样子,注意休息。”
依拉红着脸兴奋的看着他哥哥,拼命点头。这个时候浅蓝出现在托蒂身旁,他脸色凝重,朝王子点点头。
托蒂立刻放开挽着维罗尼卡的手,跟他们告别。
在他走后,维罗尼卡走到依拉面前:“我们谈谈好吗?”在她离开前,她需要和她这个在罗马的朋友。他们走上花园里令一条岔道,转入一道装饰墙后面,看不见任何人时,她才问,“你觉得怎么样?”
依拉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她轻轻摇头,神色凄楚。
“哎。”维罗尼卡无奈的叹气,“那天我们出去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吗?”
“是的,那天是很快乐。”她的眼里稍稍涌上些笑容,“这几天哥哥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维罗尼卡附和的点头,这一点同样让她感到高兴:“那么你的不快乐是因为威瑟顿侯爵吗?”
听到他的名字,依拉瑟缩了一下,但她并没有逃避,而是点头承认。
“你很爱他吗?”
“是的!”依拉以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坚定回答,“虽然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可是我爱他,非常的爱他。”
他们停下向前的脚步,在一座凉棚里坐下,维罗尼卡无奈的看着前方一簇花丛:“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你。”因为我也要面对痛苦,只是我会是那个背叛的人!背叛这个字眼在决定离开罗马后第一次跳进她的脑海,天哪,她就这样走了,弗兰该怎么办?
依拉却在这个时候露出纯真的笑容,点亮她小巧的脸:“我不会有事的。作为公主,我能做的就只是坚强,我要负起我该负的责任。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做错了那件事。无论我多么爱他,他是判国者,他要谋杀的是我最亲爱的哥哥,而我怎么能够只想到我爱她呢?爱情比起责任还有国家,根本就不算什么。难道我可以说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就可以放走国家最危险的敌人吗?”
依拉的话在她耳边爆炸,这个她一直以为柔弱的女孩,忽然间就长大,她的话也震醒她自己,她也不能只想到她自己,她也同样有无可避免的责任。
傍晚柔和的日光在依拉的脸上形成奇异的光圈,让她看上去闪亮而坚贞,现在她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位公主,也必须克服自己所有的痛苦,承担起公主的责任。她无法选择的只能离开,为了自己的祖国和人民。

“弗兰,你看我这几天画的画,漂亮吗?”在她离开前,她要留下点什么给他,在她快失去勇气前。她不敢想象,知道她就这样离开,就这样背叛他们的爱的时候,他会怎么样。
“很漂亮。”弗兰轻轻扫过她画的奥林匹克宫的一角,他房间的窗口的情景,审视着她的脸,这两天她快乐很多。
“那就好,我要把它挂在你房里。”她巧笑倩兮,笑容美丽的让他感到眩目。
“你爱挂哪就哪。”他大方的说,忍不住搂住她亲吻。
在她喘不过气的时候,她笑着避开他的攻击:“你该去国会了,不然浅蓝又会来对我瞪眼睛。”
“浅蓝对你瞪眼睛?”他不悦的拧着眉,“他说了什么?”
维罗尼卡微微倾过头:“没什么,你知道他的脾气。”
他简洁的点头:“我早上的确有个重要的会议,今天一天都会很忙。你打算做些什么?”
“我还不是和往常一样,打算出去走走,本来叫了依拉,可她要上语言课,你让她学太多东西了?”她的心脏狂跳,表情却丝毫不变,这是最重要的时刻。
“那早点回来,晚上我会回来吃饭。”他忽然间露出笑容,一抹带着得意和隐藏的笑容,紧紧看着她的脸,“我有话对你说。”
“是什么?”在他这样专注的注视下,她心脏跳动的节奏不是因为慌张,而是因为心动。
“晚上你就知道。”他轻松的回答,亲吻她时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蓝色的眼眸闪烁的让她屏息。
他就这样准备离开她的生命,在他转身离开时,这个念头突兀而尖锐的掠过她心头,她几乎无法承受,想要立刻朝她狂奔而去,再看一眼他的笑脸,再亲吻一次他的唇,再告诉他她爱他……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目送他离开。
这一眼就是永别。
如往常一样,维罗尼卡步出奥林匹克宫,她先是沿着街道走向博物馆,远远的就可以感觉到跟着她的人,她并没有在意,米兰的四位剑客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她只要按照事先商订好的路线行进就可以。
她觉得自己已经麻木,现在她无法感觉到悲伤和任何其他的感受,她只能把精力集中在一件事上,安全而不受任何阻止的离开。奇怪的是,弗兰让她可以自由的出入,成为她最大的帮助,甚至她的护照都呆在她的手提包里。

处理完那些跟踪维罗尼卡的人,沈浪按照原定计划出现在她身边。他们互相没有交谈也没有对视,就象那些同时走在路上的人一样。维罗尼卡走上计程车的扬招点,在她登上汽车后,沈浪继续往前离开。
按照计划,现在她得给弗兰打个电话,她看看手表,他的会议应该已经结束,果然当她打他的专线时,是他亲自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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