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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屋子里渐渐安静了,阿尔代尔爷爷后来也睡着了,奎花起初对齐沃又气又恨,不想再管他了,后来想到自己是医生,无论病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于是捧着师父留给他的医书研究起来,又从百宝箱里翻出针来试着替齐沃针灸(呜啦啦,奎花变成大长今,汗)。 奎花先前才刚刚学会针灸,心里多少有些不自信,手抖个不停,好在齐沃被阿尔代尔爷爷打昏之后还算老实,针扎得挺顺利,奎花刚想收针,忽然听齐沃问到:“我脸上刺的是什么字?”奎花一愣,差点扎错了穴位,齐沃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脸上刺的是什么字?是什么字?”奎花无奈只好回答道:“伤口还没结痂,要等结了痂退了死皮后才能看得清。”(大概因为普拉德不是刺青专家,刺青水平比较差)可齐沃好象没听到他的回答,不依不饶得问:“什么字?是什么字,求求你们告诉是什么字……求求你们……什么字……”慢慢变得气若游丝,奎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齐沃是在说糊话呢,大概是烧糊涂了,见他的脸上爬满了泪痕,心中不忍。 奎花守了齐沃一夜,不知何时迷迷糊糊也睡着鸟,可是很快他又被一阵骚动惊醒了,只听走道的那头有人喊:“不好啦,主人要杀我们,开始放毒气啦。” 奎花一惊,睡意全无,跑到大门口观瞧,已经有好些人聚集在门口不停地砸门:“主人发发慈悲吧,里面的人得的不是天花那,请您派大夫进来看看再做决定吧……”无论他们如何解释,一股股浓烟还是从门缝外源源不断地钻进屋来。 奎花嗅了嗅那烟味,又从百宝箱里翻出一条PH试纸沾了水,做了个测试,才稍稍放下心来,他怕众人的情绪再此失控,于是大声喊道:“大家别慌,那烟没有毒,一时半会儿还熏不死人的。” 原来罗塞拉不敢开门,本想活活饿死大屋子里的奴隶,又怕日久生变。才想到用烟熏的法子,毒烟虽然更快,却考虑到事后料理的危险性,遂决定用普通的烟熏,预计不出一天屋子里的奴隶将会全部滞息而死。 到了中午,大屋子里已有了重重烟味,虽不能令人滞息,也呛得人直流眼泪。奎花把齐沃抱到了地上,又告诉众人,用打湿了的衣服掩住口鼻,蹲在地上呼吸。其实大家都已明白——一门之隔——站在外面的女主人是不会让我们活过今天的。还有人不甘心,一遍遍拍打着大门哀求,可是罗塞拉哪里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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