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点什么好呢？聊《孔雀》吧。
这部电影已经看完好几天了，在这样一个适合悲春伤秋然后睡觉的日子里，我还想说说孔雀，凭借模糊的印象与个体感受。
那是一个个粗糙背景下精致的人物。他们把70年代的生活过得无比小资。也许是顾长卫的摄影师出身吧，他把镜头拍得淡而优美，仿佛滤过了所有不平的沙砾。这点他和张艺谋或许有点相似又不完全相似，张艺谋的电影画面之美似乎来源于俯视的审美取向，是整体的华丽；顾长卫的镜头之美更像攫取自然之美的断章，朴素干净，用时尚的话讲，叫简约自然。
忧伤的基调，电影中的“我”一直这样在叙述故事，浸染了长长的嘘唏。他反复怀念，那年夏天，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情景。他说，别人都说，少年时代的我，沉默得像个影子。
看过电影的前两节，姐姐和哥哥的故事，我一直以为弟弟的故事应该是一个知识改变命运的例子。因为他是整个故事的叙述者，许多类似影片中，那些忧伤地回顾少年时代的叙述者在青春的叛逆期过去后都安然无恙地成长为睿智的知识分子。一直到爸爸给弟弟喝牛奶检查作业本，我还暗暗得意讲述者的命运该与我的预测契合了……而仅仅下一秒钟就发生了暴烈的扭转。为什么影片里面的愤怒都透露着声嘶力竭的绝望？爸爸因失望而愤怒，要把弟弟撵出家。和儿子扭打，然后狂怒的爸爸忽然就蔫了，捂住脸哭了。每每面对三个儿女，他都显得那么无助。
人生的无助与无奈。彻底地，不可扭转的，能做的只有坦然地接受它的自然延伸，并把这种毫无美感的延伸过得宠辱不惊。直到那段我才明白，这是电影要说的，是身为叙述者的弟弟要表达的罢。正如姐姐说，这有什么，人都要结婚的。然后，恍若在很久以后，她遇见了已认不出自己的少女时代唯一爱过的男子——那个已变得庸常的男子，终于在转身之后蹲在果蔬摊边无声地大哭。
生活的本质就没有轰轰烈烈，只有一条尘土飞扬的水泥路。我们沿着路延伸的方向走，不要轻易另辟蹊径，因为那也许只会让人在回忆往事的时候更加忧伤。花香满径其实只存在于每一颗心灵最初的幻想中，然后梦想被打磨、雕琢，渐渐地散化开了，变成另一种形状，那就是习以为常的生活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3-20 22:27:5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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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21 06: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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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21 06: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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