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轨道·罗马轨道（8好意思，献丑了）

瑶公特

乌镇轨道·罗马轨道

一、
一下车，我便拎着大包寻向手册上标明汇源当铺的地方。
这是桐乡乌镇，我的一切证件上“籍贯”一栏必填的地方。而眼下，我的样子却更像一个普通游客；其实，又何尝不是，这根本就是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踏上这个小镇。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任何关于这个“故乡”的事，偶尔提起，他只是淡淡地说：“不记得了，离开时太小。”关于它，我所知道的更多是来源于形形色色的旅游手册：江南古镇，一个在水中荡漾着浓浓乡土气息以及最最朴实浪漫情怀的地方。
——一个漆黑硕大的繁体“当”字醒目地刷在门右侧雪白的墙上。这个字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属于能让人第一眼就感到压抑乃至压迫感的设计。一迈入墨黑大门，迎面便是1.8米高的柜台。旅游手册上说，如此是封建社会为了显示柜台内外双方地位的悬殊，因为典当者必须高仰着头方能与当铺内坐高椅上的人说话。……我感到自己渐渐脱离此行的首要目的而变成一个纯粹的旅游者，猎奇的兴奋早已在心头油然而生。

二、
“战乱年代，你太爷爷迫于生计把一件重要东西典当到当时唯一一家仍在营业的当铺汇源；后来，战火烧到华东，我们父子俩南迁逃难……”
“抗战爆发，日军躏镇，民国二十八年（1939）当房中弹起火，延烧数日，除柜房、铺面外全部焚毁，乌镇典当从此绝迹。……公元2000年，为保护古镇风貌，桐乡市乌镇古镇保护与旅游开发管委会，复将汇源当幸存之铺面、柜房按原貌修复，以存历史旧迹，并供人们参观。”
正是做大寿那天爷爷意外吐露的几句话和之后我从网上找到的这段资料直接或间接促成这次乌镇之行——当然，或许还该提到一点，那就是，我正在逃学。
对于小说家而言，我想这该是一件十分具有想象空间的事——事情可以发展得很俗套，比如意外发现之前不为人知的家传宝贝什么的；也可能曲折婉转出人意表，这完全取决于编故事人的想象力。遗憾的是，我不是一个小说家，也并不怎么擅长编故事，所以，我只能讲述事实本身，当然事实往往比小说乏味得多——在这个被后人开发出来的旧址上我除了缅怀一下先人一无所获。

三、
——我得按人民的意愿办，我别无选择。
——我以为权利给了你更多选择！
……
我怀疑住在隔壁的家伙是个疯子，整整两个小时，他一直在激烈地吼着一段段故作高深的台词。更要命的是，他说话的语调十分怪异，这使那些体现大义凛然的台词显得十分滑稽。
在房间里窝了一个下午躲避游客高峰，临近傍晚出门，经过隔壁房间，“嘎吱”一声那边的门正好也开了，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探出来；我瞥了一眼，微蹙眉头便匆匆离开。
“嘿……”坐在外边的临水长椅，望着河水出神，忽有人向我打招呼。回头，一张脸从高处以略微的弧度压下来——宽额头，高鼻梁，大眼睛，尖下巴，白皮肤……呃，还有十分显眼的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这地方很漂亮。”那人自顾在旁坐下，晃着手中的树枝。
我感到有些不自在，点点头算是赞同，便把身子向后挪了挪。公平点说，这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十六七岁的样子，还很稚气。我不大喜欢这个年龄阶段的男孩，明明还稚嫩得很，却偏以为自己可以独力擎天乃至拯救世界。无疑，眼前这个家伙正是个典型。
“你刚才听见我背台词了？《恺撒大帝》。”男孩忽然又说。
“哦，你们要排话剧？”我心有旁骛地敷衍。
“不，我只是喜欢。他太棒了！”男孩说着，用力将手中树枝投入水中。
“那么，你应该去罗马而不是来乌镇。”这句话脱口而出，立马我就后悔了。这样说很不礼貌，显然，是我一直未专心与他说话的缘故。我急忙将视线从对面人家的水阁房收回，抱歉地看着他——那孩子的表情刹时变得有些怪异，刚刚还闪亮的眼神此刻却没来由地散乱，喃喃道：“是啊，为什么是这个地方……不可思议……”边说着边起身，一个踉跄走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为不安，一句话会使这个刚才还一副不知天高地厚模样儿的家伙变成这样？是了，武狭小说里有人的死穴，或许，我无意间触动了他记忆中的死穴……摇了摇头，我打算回去后先去看看爷爷。

四、
吃晚饭的时候，不经意地向房东问起隔壁房间的那个房客。
“哦，那孩子啊，他叫小卡。”女主人顿了顿，继续说，“是个外国人，我看了他的证件啦……我们乌镇时常有外国游客的，上次还有几个大个子洋人在我家水阁里乐得一个劲儿拍照……”
后面的话我无心再听，估计一说下去没完没了，急切地追问：“他来自什么地方？不会真是罗马吧？”
“呀，小姑娘你咋知道？对对，就是那个地儿！那也是个好地方吧？我儿子今年过年回家还说呢，等过几年要带我们老两口也出国转转……”
女主人还在絮絮叨叨，我可早就心神不宁了。上帝！他居然真的来自那个十万八千里远的异邦名城，难怪操着一口古怪的汉语。意裔华人？恺撒大帝？哈，我居然还因此嘲笑过他！
脸上大燥，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出门散步去了。水乡夜景，总是怡人的，岂能错过？其他的，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反正大家都是旅人，过几天拎个包就走人了，再打照面的概率是极低的。
水乡夜色撩人，红色的灯笼在幽幽的巷子里一字排开，伸展着无限宁静的典雅。
沿着河岸长廊走，毫无目的。不知不觉眼前出现一座黑色的建筑，气氛陡然肃杀起来；我不再往前走，瞪圆了眼努力分辨出那面墙上书写的是一个巨型“當”。难道我又走到了汇源当铺？整座建筑的轮廓看起来虽然和白天没什么两样，但……我有些头晕，转身欲离开。
忽然，不知何时从紧闭的大门闪出一个人影，躬背猫腰，好象正在费力拖什么东西，全是一团黑。糟糕，这人在干什么，邪乎得紧。玉皇大帝上帝佛祖真祖，还是保佑我快点逃离这鬼地方吧！于是闭眼运气，准备撒丫狂奔——
“嘿……”
脚还未挪动，我定住了。居然是他？这么晚鬼鬼祟祟干嘛……一个外国人……投机倒把？我的大脑有些短路，理不出所以然。罢了罢了，豁出去了。我平静地转身，冲那人影说：“小卡同志，我不叫‘嘿’，本人姓苏名小步。”
“哦，那……苏——小姐，能帮我个忙吗？”他说得有些拘谨，和白天判若两人。这鬼地方，当真蹊跷得很！
“什么事儿？”我走近几步。
“这个，我想带回住处。挺沉的，帮我扶一把，行吗？要不……这样拖着恐怕会受磨损。”他指了指身边的东西说。
天，一个老式屏风！这家伙搞什么名堂？！“你……你这是哪来的啊？不是违法的吧？”我再次口无遮拦。
“呵呵，不是。刚才在当铺里边跟老板买的。”他毫不在意，笑着朝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划了个响指。
“啊？！”我却像听见妖言似的恐惧，“不是吧，那不是旅游景点吗？怎么……”这时，我猛然发现，原来墙上那个 “當”字和白天看到的那个字根本不同——这是我刚才远看没有发觉的——白天的字秃宝盖右边的回钩幅度明显比眼前这个更大些。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皱眉。
“汇源当铺啊。”小卡竟表现得一脸无辜，好像有毛病的是我。
“鬼话！那我进去瞅瞅！”我白了他一眼，走上前推门。
“太晚了，已经打烊了。”小卡在我身后轻声说，语调依旧有些奇怪，但竟很温柔。
我转身，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哼，一个小男生。
僵持了一会，我咬了咬嘴唇，道：“你跟我说实话，要不这个屏风你就自己处理吧。呃，我会找当地人核实，必要的话……”
“你先帮我搬回去，我再告诉你！”我话还没说完，他便急急接口。

五、
无法否认，这家伙还是有些魅力的，最终作妥协的是我。
房间里，绕着那费好大劲搬回来的屏风细细观察。“清式设计，屏风架上有精美浮雕图案……底部局部地方因受潮而开裂……”我主修的古文物鉴定专业可不是白学的，轻轻拂了拂灰尘，有模有样地考察起来，“工笔绢画，无题诗、无落款，画的内容嘛……”
“就是它！”一旁的小卡同志忽然兴奋地囔囔起来，“你看……看这里……这个青衣书生和那个红裙的抚琴女子……初次邂逅、情投意合、私订终生、喜得贵子、书生金榜提名——”
又来了，自以为是的家伙。这样的故事，中国民间一抓一大把，一点新意都没有，有什么好兴奋的。我撇了撇嘴，道：“恐怕未必吧，莫忽略了这里——树后面还藏着个汉子。”
小卡的脸色陡地沉了下来，一字一句说：“我知道的，因为，这是我曾祖父亲生爹娘的故事。”
“开玩笑？”
“最后一扇屏风还没展开吧？我却知道，结局是当了大官后书生乐不思蜀，抛妻弃子，女子抑郁而亡。”
展开屏风，果然与讲述的毫无二致，我有些傻了，他也是跑乌镇追本溯源的——而且，从罗马来？
汇源当铺。汇源当铺。那里本该也有一件属于我祖上的东西。
“看那个一直在旁边偷窥的汉子——他是花匠出身，虽不识几个字但也算精通好几样技艺。”小卡比划着图案继续说，仿佛完全洞悉我此时心中的疑团，“他后来收养了两人的孩子——也就是我曾祖父。这屏风，便是他晚年独自一人精雕细琢出来的……可是，每幅画上都他自己，我却不大明白了。比如这幅，书生和女子在卧室里，他怎么可能站在近旁？”
“哧！”我忍不住笑出声，这样细腻的心思凭他小卡如何能体会得出来？“很明显啊，这个汉子暗自爱慕着这女子，每幅画都有他自己并非意味着他真的就在旁边，而表示他的视线永远跟随着所爱的人，不计较付出与所得……哟，你这是干嘛？！”我瞪眼叫起来。
“啊哈，没什么，我只是太崇拜你啦，一时情难自已。”小卡终于收起放电的眼波，却油嘴滑舌起来。
不得不承认，有个性情难以琢磨的漂亮男孩在旁边，让你很难投入正常的思考与分析。
“喏，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那是什么地方了吧？你到底怎么得到这东西的？”我想，该切入正题了。
“苏——小步，直接称呼行吧？”这家伙居然想打马虎眼。
“当然可以。快说。”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感觉语气有些像逼供了，好玩。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还是要说，刚才那个地方绝对就是汇源当铺。”小卡想了一会，深吸口气，说“我、我的中文姓氏也是苏……我、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我的意思是——”
任凭我修养再好也有些按耐不住了，这算什么话？！
小卡似乎也意识到这点，不等我发话用很快的语速接下去说：“知道埃弗列特的多宇宙量子论吗？”
物理学的东西我虽不甚精通，但多少还有些了解，道：“基本可以说是个认识论的问题吧？即所有可能的量子世界实际上都是存在的，互相平行共存。我所知道就这么点了。”
“对对！这样就容易解释了。”那家伙竟两眼放光，甚为兴奋，好像从不敢奢望我能明白似的，“一个电子每次面临两个选择时，便会发生两个可能性，于是整个宇宙便一分为二了。一分为二的宇宙当中的每一个都带有所有的居住者——居住者的大脑也一分为二了，而且他们的精神按理说也一分为二了——每一方的居民都自认为电子突然作出了一种选择。这两个宇宙互相分离，一方的居民不能通过普通的空间或时间到另一方去……”
“等等——我开始有些糊涂了。”我插嘴，“你是说一个人认为偶然的01选择实际上并非选择，而是并存于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一个世界你选择了0，一个世界你选择了1，然后一切并行不悖地发展下去？”
“完全正确！天才儿童！”他笑着眨了眨眼。
“哼，莫忘了你才是小孩。继续！”
“你的曾祖父是不是在公元1938年夏带着你祖父离开乌镇的？”
“是。你怎么知道？”我惊讶。
“因为，那也是我的曾祖父、祖父啊。”他打了个手势让我先别插话，“当时他们南下躲避战火，离开的时候汇源当铺也还没出事，否则曾祖父就算饿死也不会把恩深义重的养父那么重要的东西留在那里……辗转到广州，可当时广州的局势也很不乐观；果然，没过多久，10月21日，日本人由珠江上，攻占了广州。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片混乱中他们父子二人遇到人贩子，居然阴错阳差登上去香港的船……”
“爷爷说他从没离开过大陆，根本不可能去香港。”我终于忍不住摇头说。
“是的。这是两个宇宙的分叉。用多宇宙的思维去看待，一种选择是他们确实登上去香港的船，一种选择是没有。”
我有些发呆了。
“后一种选择的结果就是你的世界，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前一种是我的世界，他们去了香港，1943年秋意大利法西斯投降，百废待兴，曾祖父、祖父二人作为廉价劳工又被贩卖到那里，直到现在——喏，成为罗马人了。”小卡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十分西化的动作。
“我凭什么相信你？”冷场了很久，我僵硬地说。
“因为你看见了真正的汇源当铺呀，那可不是重建的。这是关键的一点，在我世界，汇源当铺有幸没有受到战火的蹂躏，保存完好，并且改造成古玩店铺，有不少当年的珍品，比如这个——这是实际存在的，你总不能否认吧？”他指了指屏风。
“可是，你却无法解释一个重要的前提，也是你自己刚才说的‘两个宇宙互相分离，一方的居民不能通过普通的空间或时间到另一方去’。”我总算可以进行通畅的逻辑思考了。
“呃，这个，我只能说宇宙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根本没有绝对的东西。或许现在我们之间的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受到某种未知力量的扭曲，并不是‘正常的’‘普通的’。”小卡皱起了眉头。
又是一阵冷场。
“对不起，以我目前的理解力恐怕无法接受这个说法……相反，这一切更像一个无聊的玩笑。”我抬头盯着那张有些桀骜有些稚气的脸，毫不客气地说。
“哦……那、很遗憾。”他流露出痛苦失望的表情，不再说话。
我感到浑身乏力。世界是怎么样的，宇宙有多少个，芸芸众生，这些都不是需要一个人必须去搞明白的。眼下，我只想离开这里，回房大睡一场。
“你这样的女孩，总是不愿承认自己不想接受的事情，从思想到行为都宁愿逃避。”迈出门槛的一刻，他忽然在背后说，声音很沉。
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我说过，我讨厌一个人的自以为是，十分讨厌。
缓缓转过身，瞪着眼，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修养未必很好。”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你，所以我能感知得到你的一部分想法。”好家伙，居然继续自大。
“哼，那我如何感觉不到你的思想？”我冷笑。
“因为，你根本不愿意相信。你的潜意识在压抑着这部分的感知能力。比如，我还知道你这时来乌镇正是为了逃避某个人……”
“够了！苏小卡，你是个混蛋！”我终于失去耐性，吼了起来。是的，我没有眼前这个家伙有“风度”。我感到自己表面的所有防护正被另一个窥视者层层剥开，鲜血淋淋。

六、
苏小步冲回自己的房间。
苏小步想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苏小步麻木地拾起落在地上的手机，有好几条未收短信好几通未接电话，有两个未接的新号码。
苏小步不想看这些，她打算把这些直接删除，可最终她还是看了：
小步，你在哪里？
小步，你到底去了哪里？快回复啊！
小步，刚才我看了你在学校BBS上写的故事，呵，原来你这么自恋，每个故事的主人公都名叫小步。
小步，不要忘了，我是大步呀。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自愿改名叫大步了……大步总会罩着小步的，你赖不掉了。
……
小步，回来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
两个号码，一个同样来自那个非要自称大步的人；另一个，是爷爷。
苏小步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七、
“爷爷……”我缓了缓语调，轻轻叫唤。
“小步啊？你上哪去了？……都还好吧？”爷爷急切地问。
“好。这么晚你还没睡吗？我、我在乌镇……这儿好漂亮。”
电话那头良久没声音。
“爷爷？”我想，爷爷一定陷入往事的回忆了，不知苦多一点还是甜多一点。
“哦……是啊，那个地方真好。如果、如果你太爷爷还在就好了……如果，那东西还在就好了——小步你知道吗，爷爷都老糊涂喽，前几天才想起来上回跟你说的那东西它其实是一个屏风，挺大的……”爷爷苍老的声音在听筒里荡漾开，侵入我心。
渐渐地，我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我该如何开口告诉爷爷就在刚才，我也许真的看见了他所描述的屏风？我怎么跟爷爷述说那个叫苏小卡的罗马人的存在？我又怎样才能解释原本该烧毁的汇源当铺却也是存在的？
当然，最终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摁掉电话，心头顿时舒畅了许多。倒头便睡，一夜无梦。

八、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女主人一见我出来便塞给我一封信，指着旁边的门，说是那个小卡让她转交的，今天清晨他就带着行李还有一个好大的老式屏风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展开信——很蹩脚的汉字，需要费劲辨认：

小步：见信好！
先要对我昨天的话表示道歉，我侵犯了你的隐私，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很对不起，因为、因为我以为我们是同一个人，就一时毫无顾忌起来，实在太傻了。想了很久，不管怎么说，你我还是来自不同世界相互独立的个体。其实我也有很多困惑，我是来乌镇帮祖父找回他现今在罗马仍念念不忘的宝贝，顺便带些乌镇的照片什么的回去以解他老人家的思乡之苦。可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同样来乌镇同样目标直指汇源当铺的你。我想是上帝开了个玩笑，他让两条平行线相交了……屏风已经找到，我要回罗马了，相信那是一个能够被完美解释的世界。或许我离开了，你所认识的乌镇也会恢复正常。
你相信我也好，把我当成疯子也好。同样祝福你！
小卡
    X月X年

我的手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热情。
我想起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一个现今已面目模糊的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庄严地说：“我相信这个世界一定有许多出口，我们走过去，就能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新世界——跟童话一样儿……我一定要找到一个通道！” 记忆中，小小的她时刻都没有忘过寻找这所谓的通道，她在许多地方都找过，比如书桌抽屉里，比如下水道口，比如屋顶上，比如大笨狗的窝里，再比如爷爷的假牙里……
那个孩子，叫苏小步。
是的，苏小步说：我相信。
[em15]

流浪的狼

以下是引用playRoma在2004-9-6 12:28:01的发言：
就小说而言，情节似乎没有舒展开来

她怕舒展开来后不能一下子立即结尾，她怕不得不继续写下去，她只想随意写，她老毛病了哈

流浪的狼

以下是引用瑶公特在2004-9-4 19:39:53的发言：

《上帝与新物理学》是本好书
据说霍金来中国推荐的就是这本书
偶是在这之前偶然淘到的，当时这本书似乎很不起眼，属于打折行列
。。。。。为自己的眼光得意，嘿嘿

霍金的著作俺只知道一个“时间简史”

霍金到底是数学家还是物理学家还是……哲学家涅

playRoma

蛮喜欢你表述故事的方法，但是故事本身却不够精彩。如果能在情节构筑上多花些功夫，我相信你一定能写得更好的。
希望能看到你更多更好的作品，支持一下先[em20]

duzhenrong

我觉得，文章很好呀，乌镇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wonder

霍金最应该称的是哲学家吧，想想他也没有在真正的科学研究上出什么成就吧，最近他好象把自己赖以成名的理论给推翻了，虽然勇气可嘉，但是科学研究还是要讲成果的。

瑶公特

以下是引用playRoma在2004-9-6 12:26:25的发言：
看完了，原来是科幻故事。
“一个世界你选择了0，一个世界你选择了1，然后一切并行不悖地发展下去”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我也认为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但是在你选择了1之后又将面临着许许多多的选择。
那么是不是就有无数个平行或者交叉的世界呢？

所以埃弗列特是一个多宇宙理论而不是双宇宙理论
关于0，1的选择应该是某一时点上，不具有纵向性

PS：小说情节展开的问题。。。汗，老毛病了
偶也不知道怎么改进，写东西太随意，仅仅是表述一个故事
[em06]

playRoma

看完了，原来是科幻故事。
“一个世界你选择了0，一个世界你选择了1，然后一切并行不悖地发展下去”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我也认为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但是在你选择了1之后又将面临着许许多多的选择。
那么是不是就有无数个平行或者交叉的世界呢？

playRoma

就小说而言，情节似乎没有舒展开来

瑶公特

这个故事在表述上可能有些 不讨好
大概三个月前编的八
只是想把偶喜欢的两个地方融进去，没别的意思
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样子的故事
借用的还是埃弗列特的多宇宙量子论

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了，浪费时间

[em06]

playRoma

坐个沙发先，等下有时间再来看。

流浪的狼

“对于埃弗列特的多宇宙量子论我始终怀有盲目的崇拜，因为至少它提供了一种选择的可能性，尽管这种表象的自由意志实际上只是自我在不断地分成无数个相近的复本……”

一直不明白上边那句话什么意思，现在有点懂了

寻梦飞

慢慢看！现在罗马都出大作家了啊！

wwwyuti

是有点太长了,看了好累的!~~~

瑶公特

以下是引用流浪的狼在2004-9-4 11:06:58的发言：
“对于埃弗列特的多宇宙量子论我始终怀有盲目的崇拜，因为至少它提供了一种选择的可能性，尽管这种表象的自由意志实际上只是自我在不断地分成无数个相近的复本……”

一直不明白上边那句话什么意思，现在有点懂了

《上帝与新物理学》是本好书
据说霍金来中国推荐的就是这本书
偶是在这之前偶然淘到的，当时这本书似乎很不起眼，属于打折行列
。。。。。为自己的眼光得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