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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亚平宁之神圣战役——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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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12-22 10:59:0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托蒂在看见她的那个瞬间有刹那的怔忡,在他26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她就站在那里,站在月色笼罩下,仿佛身披淡绿色的轻烟,如梦如幻。他不知道心底深处那种悸动是什么,是他早已失去的感情吗?对一个才见面的陌生人?
但在那永恒的一秒里,他的确感觉到了不同于他以往人生的东西,所以他一直警惕的神经忽然间松弛,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那向他移动的危险。
可是她看见了,她不止看见他黄金颜色的头发,坚毅的额头,雕刻般的面颊,挺直的鼻梁,和眼睛里天空般的色彩,她还看见那迅速向他袭来的危险,所以她凭着直觉大喊:“小心你后面!”
他的反应是迅速的,在她喊的同时他已经转身,他只用眼角的余光瞥到那枪口的闪动,就已经扑向她,带着她随着枪声一起倒地。
从他失神,到她叫喊,开枪,以及他倒地,就只是发生在同一个瞬间的同一个时刻里。在倒地后的喘息里,他清楚的意识到刚才他是如何的疏忽,他警觉的运转了十几年的神经,却在最需要的时刻罢工,如果不是他那几乎成为本能的直觉反应,他可能早已死去,只因为他那一秒的失去警觉!
可是他还是带着她倒地,并且逃过这一次,但是对方的第二枪呢?他知道他没有机会拔出他的枪,虽然现在它就在他左边的外套里,当他把枪握在手里的时候,第二枪必然响起,果然,在他拨枪时第二声枪响也已经响起,就在他的头顶,一个庞大的身躯轰然摔倒在地上,之后就是死亡的沉寂。
他护着她起身,望向开枪的人恢复冷静的说:“为什么打死他?”
“我忘记应该打他的手,情况太紧急。”内斯塔还枪入鞘,“你没受伤吧?”
他缓缓摇头,盯着赶来的卫队:“封锁整个宫殿,搜查每一寸地方,他一定有同谋。”然后他把视线转向身边那个让他失神的女人:“你怎么样?”他问得非常冷淡与无所谓。
维罗尼卡的思绪依然留在枪响的那一刻,在他问话时,依然不是非常清醒。她只是看着他,隐约中觉得她和他都脱离危险。
“她受伤啦。”内斯塔急切地说。
托蒂也已经看见,他匆匆点点头,看着她流血的左臂。
她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左臂,尖锐的刺痛仿佛此刻刚刚达到她的感官神经,滚烫的鲜血从她身体里涌出,染红那件如云的绿色长裙,她觉得头脑晕眩和虚脱。
在她晕倒前,托蒂单手接住了她。

马尔蒂尼坐在圣西罗宫他私人的办公厅里,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这个时刻不应该是他休息的时候吗?
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是啦,他必定是在等待什么。
他按下按纽,电话的声音在诺大的空间里回响。
“马尔蒂尼陛下,在这次失败以后,要再有第二次恐怕非常的困难。”对方是个低沉而年轻的声音,他语气里的沮丧非常的明显。
可是这边的马尔蒂尼却在微笑,他有他的计划,不过现在还不想其他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计划非常的周密。”
“咳咳……”对方一阵尴尬,“计划的确是这样,但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破坏,她警告了罗马王子。”
“女人?”对方说到这个的时候,声音有些异样,“谁?”
“这个或许要问陛下您。”
“把话说清楚。”他提高声音,明显得不怒而威。
“这个女孩叫维罗尼卡,是米兰先锋报的记者,米兰人。”声音里透着得意。
马尔蒂尼暗自心惊,不过妹妹是对方也不知道的存在,他不会傻得露出马脚:“我知道她,她经常在宫里走动,你认为她是罗马的奸细?”
对方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不,我不这样认为。她可能是无意间闯入。”
“那么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
“暂时还只能按兵不动,现在的罗马戒备森严。”
“那我们先暂时不要联络,我不知道我们的卫星是不是有被监听。”他并不信任对方,但是形势却把他们栓在一起。
“我也是这样认为,那么再见。”
门在这个时候自动打开,马尔蒂尼吃惊的瞪着来人,他没有想到有人胆敢私自打开他办公厅的门。
来人是他的妻子吉莉娜,他可以肯定她听见对方最后的告别,但是她听出来是谁了吗?不,应该不会。她不认识他。
他拿着审视的眼光望着她,慢慢开口:“吉莉娜,这么晚你有什么事?”她的妻子从来不会在这么晚来找他,当然她是不会为他担心的,不论他几时回去睡觉,一定发生什么特别不寻常的事。
“吉而米娜刚才打来电话,妈妈病得很严重,她希望我能回家去看看。”她镇定的回答,也看不出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他早就习惯妻子那永远没有表情的表情,温柔而不温顺的表达方式,所以他只是摆摆手表示同意:“当然,我的皇后。”
她颔首行礼,然后退出。
他的皇后?他曾经那么那么的爱她,疯狂的和几乎不理智的。但是又什么用?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杀人凶手而已,而且她恨他,虽然她从来不曾用言语表示,可是用她冰冷的态度,谴责的眼神,以及对他所有的抗拒难道他还会不明白?
现在不是他思考妻子的时候,而且既然她把皇后的角色扮演的这么好,他会继续让她扮演这个角色,他需要一个妻子,她是他的选择,现在所有的后果也必须他自己去承担。记得维罗尼卡说过什么?她非常反对他娶她,但那个时候她显然愿意嫁给他……理由呢?
当然因为他是米兰的国王。
他不禁苦笑。
但是维罗尼卡怎么会正好救了托蒂呢?虽然这次暗杀计划他没有参与,不过他曾经希望他可以成功。这不是很讽刺吗?如果没有他妹妹,或者现在已经没有罗马王子的存在。现在维罗尼卡又留在罗马王宫里干什么呢?

维罗尼卡正安静的躺在宫殿的一间卧室里。她象只餍足的猫般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切都太棒了,不是吗?除了手臂上还隐隐做痛的擦伤外,她完好无缺,却住在她最想要深入了解的地方。
托蒂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完全晕厥,其实在他抱住她的一刻她就已经清醒,她记得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舒适……他小心的不碰到她的伤口,非常温柔的把她放到床上,真没想到象他那样冷酷的男人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或者他以为她晕倒了,并无知觉。
他的反应好快,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仅救了他自己,还救了她。还有内斯塔,在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表情,让她怀疑她下午遇到的哪个谈笑风生的优雅男人可能是她的幻想。
他们都是冷酷无情的人,不管外表有着怎样的包装。他们可以温柔,也可以极端残忍,她必须要非常的小心,如果她的目的被发现,可能不能活着回到米兰。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在这了不是吗?望着半拉开窗帘的窗外花园,她轻轻叹气,这里很舒适,而且她虽然受了伤,却感到异常的安全,这不是很奇怪吗?她吐吐舌头,她其实已经大好,不过还必须要继续装下去才行。如果王子立刻赶她走怎么办?
这个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护士先行进入,跟在她后面是个高大的金发男子——呀,是托蒂本人。她养伤期间他是第一次来看她。
“他们告诉我你气色好多了。”站定在她床边上,他用审视的目光把她从上看到下。
“是的,殿下。”她尽量摆出小心翼翼的态度说。
“很好。”他不动声色的递给她一份文件,“我需要你保证不泄露这里的任何秘密以及你受伤的原因,所以这个不能发。”
那是她昨天请侍女帮忙写的新闻原稿,她悻悻然的接过,故意挑衅的问:“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么你永远走不出这里。”
“你要杀我?”她太过惊锷而脱口而出。
他露出冷酷的笑容:“你救了我一命,所以当然不会让你死。”
“囚禁我?”
“可能。”他模糊的说着,却用眼神警告她最好接受他的要求。
维罗尼卡挣扎的与他对恃,她的绿眸和他的蓝眸相遇,他眼里的力量让她低头:“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想……”他停顿,扫视她全身,“我可以信任你的荣誉。”
她对他的怀疑表现不屑,傲慢的扬起下巴:“不过我想我可以发其他的报道回去吧?先锋报只派了我一位记者来罗马,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
他表示同意:“我已经派人通知你的报社,说你因病住在皇宫里。”他稍稍停顿,在她表示抗议时说,“因为那天招待会上有太多人看见你,所以你留在王宫消息不能保密,要不然……”他唇边闪过一抹讥诮,“明天你在罗马神秘失踪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世界。”
她任命的而且了解的说:“我明白啦,你不能让我住在医院里,怕泄露我的伤势,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瞒有刺客的事实,但这也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希望我有和外界通信的权利,我得给我的报社打电话,他们必定需要听到我的声音才会安心。”
“你可以。”
这下子是她露出讥诮的神情:“我想我的电话也会被人监听?而且我的报道也必须也得到你的同意?”
他点头,继而说:“你可以对我提出一个请求,一个我能力范围内的请求。不管是什么,只要我做的到,我都可以答应。”
她有点惊异,更多的是疑惑与警觉,所以她一言不发,绿如宝石的眼睛定在他脸上。
“你不必怀疑,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如果我说我要整个罗马王国呢?”对于他高高在上的表情她感到厌恶,因此故意这样说。
出乎她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奇迹般的笑容让他的脸变得异常的柔和,她诧异的发现她居然发现他嘴边的笑纹,而且觉得非常迷人……
    “这不可能。”他的话射穿她的意识,“我说过了是我能力范围内的要求,而这个我不能答应。”
“那又有什么意思?不管我提出什么,你都可以说不再你能力范围之内。”
“是的。”他居然表示同意,这让她怒火中烧的瞪着他。他继续说:“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这一点都不公平。”
“不,它会很公平。”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皱着眉,觉得和他说话真的很累,他太不容易理解,“如果你想表示你的感谢,你就已经明白而慷慨。其实你不必如此,我想是我的出现才让歹徒有机可乘,我并没有真的救你,反而是你救了我。”
他微微挑高眉,第一次对她另眼相看,很少有人会承认这些的,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坦白与机智,而且她很勇敢,而且正直——女人几乎不太可能拥有的品德。
“但是不管怎么说,依然是你的提醒才让我可以躲过那一枪。我欠你的情,而我从来不欠任何人的情,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请求是很公平的。”
“一个那么多限制的请求。”她轻声不满的呢喃。
“你可以好好想想,明天或者后天,你可以告诉我。不用着急,想清楚再说。”他对着身边的侍女点头,显然他打算离开。
“等一下……”她在这刻心急的叫住他。
他带着略微感兴趣的表情望向她这一边,等待她开口。
“为什么你们不审问我呢?”这是她一直感到好奇的,从她受伤到在这里养伤的时间里,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清醒的,虽然由于子弹留在手臂里她动了手术,不过并没有伤到筋骨,他们有的时间可以盘问她,起码要弄清楚她是怎么正好出现在哪里地方的吧?
他再一次露出他的笑容,不过却是那种外交礼仪上的笑容:“因为没有必要。”
她严肃而坚定的板着脸:“我希望您可以解释一下。”
旁边的侍女和侍卫都有些担心的瞥向她,没有人会用这样的口气跟王子说话。
但王子并没有生气,他居然好脾气的解释说:“因为我们发现从招待会现场到花园的所有卫兵都遇害啦。而我们知道你是米兰先锋报最好的记者之一,作为一个以好奇为工作的人,我可以想见你是如何到达花园的。”
“但是我的目的呢?你们也不想知道?”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他顺着她的话尾问。
2#
发表于 2002-12-22 18:22:00 | 只看该作者
内绵羊肯定是内奸!!!
3#
发表于 2002-12-22 17:20:00 | 只看该作者
内斯塔太大意了,他竟然让刺客接近了托蒂!难道……!?
4#
发表于 2003-1-18 02:24:00 | 只看该作者
西西,后文不是已经出了么

偶都看完了

懒虫信箱和早晨MM,还不快快换置顶的帖子
5#
发表于 2003-1-4 21:07:00 | 只看该作者
倒,快快后文。
6#
 楼主| 发表于 2002-12-23 09:29:00 | 只看该作者
大家都好聪明哟。呀,怎么透露剧情呢……
7#
发表于 2003-1-2 00:08:00 |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momokoqin在2002-12-23 1:29:48的发言:
大家都好聪明哟。呀,怎么透露剧情呢……
8#
 楼主| 发表于 2002-12-22 11:00:00 | 只看该作者
她警惕而沮丧的回望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捉弄他,看他的表情,百分之八十是的,但是他不可能把什么都完全掌握,于是她说:“我在花园里看见有人向花园鬼鬼祟祟的走来,所以我就跟着他。可是他不见啦,而一路上都没有士兵,所以我就自然的走到这里。”
“明显的是,你并没有因为那是禁地而转身离开。”
他在暗示她不遵守规定,这个混蛋,她在心底暗暗骂着,嘴上却说:“你也说过我是个好奇的记者了呀。”并且露出她最美丽的笑容。
“那就没什么好问的啦。”他表示谈话结束,再次准备转身。
“可是我知道,我看见的那个人不是你在花园里打死的人。”她在他背后喊道。
他倏地转身,用窘迫的眼神逼视她:“你确定?”
她坚决点头:“他没有那个人那么高,也没有那么壮……”她默想一会,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他和你一般高,和你差不多的体形。”的确,现在她再次仔细的打量他,她更加肯定。
他陷入沉思,只一会就再次把目光转向她:“你认为在夜色下你可以肯定?”
“我是位记者,阅人是我的职业之一。我相信不会有错,另外,我还看见他带着一把银色的剑。”她又想起来这一点。
“可惜银色的剑太普通,在罗马很常见。”他表示遗憾的看着她,然后说,“你提供的消息很重要,我必须感谢你。”
“只是希望不会太迟。”
她是在责怪他没有早点派人来审问她?他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微笑——真诚的笑容,她的确是那样觉得的。她好象觉得他不派人审问她,是对她不够尊重。奇怪的女孩,希望别人怀疑她。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在他用比较专注的表情研究她时,她决定还是自己先发问的好。
“你已经问了许多问题。”
“你抓到他的同谋了吗?”
“你怎么知道有同谋?”
又来啦,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真是个老狐狸,年轻不大,疑心却那么重,和他父亲一个样!她忿忿的想,可惜她还没有机会见到过恩菲罗一世,不然倒是可以做个比较,看看遗传因子在他们身上造成怎样的影响。
“你是不是不想回答?”他看着她陷入自己的思想,更加觉得有趣,“作为记者,你太容易走神了吧?”
故意忽略他的揶揄,她直接说:“他一个人怎么可以干掉那么多士兵,而且又要把尸体掩藏起来?”她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不屑的昂起头。
“我们发现了他的同伙,不止一个,有一队人。”
“真的?”她既兴奋又感到诧异的睁大双眼。
他凝重的说:“可是他们全部都死啦。”
“怎么会……”绿色的眼眸里出现恐惧的色彩,她震惊的低喃。
托蒂的蓝色眼眸里掠过冷酷,他用冷冷的声音说:“他们全部都死了。中毒而亡,当我们发现他们时,他们都已经成了死人。”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他在检视她的反应。
维罗尼卡全身发抖的和他对视,她不是被他说的话所吓倒,而是被他那冷漠又残酷的眼神所吓倒,深呼吸几口后,她才稳住自己的声音发问:“查出他们的身份吗?”
“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有。”
果然,她不经意的微微颔首,没有在意他凌冽的眼神,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要刺杀罗马王子的计划一定非常的周详,但也非常的残酷,全都中毒身亡?事先就已经让他们服毒了吧?这样线索将全部没有,一定是在内斯塔和士兵们赶到后,在逃走途中毒发身亡的吧?很残忍,但是却很有效。不管有没有成功,都可以保护自己。
“维罗尼卡。”他打断她的沉思,而且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叫了她的名字,“我们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的刺客都已经死啦,如果有人逃走……”他如箭般犀利的目光射向她,“他们可能知道你是谁。”
她有一刹那的怔忡,然后她镇定的说:“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这是你的要求吗?”他也有一刹那的疑惑,因为她太过镇定的表现?还是她眼里的自信?
“不,”她回答,“这只是我的感觉。”
他眯起双眼,象一头忽然象发怒的狼般看着她,但最后他只说:“如果你想好你的要求,叫人来通知我。”
“现在我就可以提出我的请求。”她轻声说,他的表情令她紧张,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不过她还是决定现在就说,他如果感到愤怒就一次愤怒个够。
“你不需要再多想想?”他紧蹦的神经忽然放松,又恢复那个让人看不透的他。
“不,不需要。我的请求很简单,我希望永远有权利——是那种不论发生任何事都有的权利——在这里的居住权。”
他把疑惑写在脸上,这是他不打算隐藏的表情,他的问题也一样:“就是这么简单?罗马的永久居住权?”
她绽开灿烂的笑容,耀眼的可以和阳光相媲美:“不,你误解我的意思啦。”
他的疑惑更深,不动声色的等着她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我是说这里——奥林匹克宫的永久居留权。”

托蒂在和内斯塔谈完话后独自锁在议事厅里,他的思绪第一次不被公事所占据,而是在思考那个叫维罗尼卡的米兰记者。她提出的要求让他惊讶,却是个无法让他拒绝的要求。她是打算永远的住在奥林匹克?这就是她为什么那么自信他会保护她的原因?这似乎解释了一切,但是她接下来的话依然让他疑惑。
“无论我在什么情况下,或者是在任何时候,只要我想来就不能得到你的拒绝。”这是她当时的话。他记得自己反问她:“你是说你可以在奥林匹克宫来去自如?如果我发现你做出对罗马不利的行为,我也不能阻止你离开?”
她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他,然后说:“如果我做出任何对罗马不利的行为,你当然可以扣下我,或者把我法办。不止是罗马的法律,如果我触犯任何国家的法律,这里都不是我的避难所,你完全可以抓我。”
“好,我答应你。永久在奥林匹克的居留权——就象我和我妹妹一样。但是我不保证你的安全,这里也不是你的避难所,你也不能享受任何皇室成员的待遇。”这是他当时最后说出的话,他们谁也没有要求把这项请求用条文规定下来,他奇怪她为什么不提议。照她这么精明的个性——她的确很精明,一个女孩象她这样精明并不是好事,她会因此而惹上麻烦。但是这不管她什么事。她没有提出更好,但是她的表情却告诉他,她是由于信任他所以才没有要求白字黑纸的条文。他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信任?因为她救了他?
他当初为什么要救她?他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死活,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只是不了解她的身份而已,所以他不能冒险让她丧命,如果她对他有用怎么办?她实在不应该因为他救她,而如此信任他。居然还相信他会保护她?愚蠢的女孩,如果她真这么想。
她真的很矛盾,大多时候很精明,但有的时候又笨的可以。这大概就是女人吧?谁都不能完全了解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尤其是这一个。她如果信任他,那么她会明白,这是她下过的最错的决定。
他握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那红色的液体,缓缓露出微笑。

马尔蒂尼打开可视电话,望向银幕上因扎吉的图象,他迅速而短促的下命令。
“是的,陛下。我立刻去办。”
在他的身影消失后,他默默的站立一秒,维罗尼卡应该没有危险,今天早上她打到报社的电话已经被安全局录音,的确是她的声音,而且也不是被人合成。她为什么留在罗马?住在奥林匹克宫?她说是因为生病,她一定在撒谎。但是她必定被人监视,不然她不会不跟他汇报。
究竟发生什么事?或者是她耍的小手段?他还记得她临走前对他说过的话,不论她是怎么办到的,现在她终于留在罗马王子的身边。他不仅为他妹妹感到骄傲,但同时也非常的担心,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不能让她出事。而且,他再次紧皱双眉。他为什么会派因扎吉执行这次的任务?在他所有的骑士中,只有他是最痛恨罗马和罗马的一切。
他太冷静,虽然平时都是那样玩世不恭的表情,但是只有他知道,在他轻松的表情下是永远紧蹦的神经和仇恨,他对罗马的恨已经是如此根深蒂固,使得他愿意放弃一切人世间的感情去完全他的复仇。但这对米兰王朝有利不是吗?他应该不必太担心,象因扎吉这样的人,不会令他失望。他输不起,也不会输。
离开办事厅,他走向自己的寝宫,走到隔壁的时候,他忽然停步,迟疑了一下后,他敲响隔壁的房门——她妻子寝室的门。
一会后门被打开,是她的贴身侍女,显然他的出现令她惊讶,来不及掩饰她的惊慌她立即说:“皇后陛下她正要睡下……”
他不容她置疑的跨步走进房间,径直向里面的卧室走去,同一时间他妻子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一如以往的恭敬和冰冷。
“陛下。这么晚有什么事?”她平静的问。
他真的希望可以看见她除了平静温顺以外的其他表情,但是这些年无论他怎样对待她,她都永远是不变的表情和举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事情可以撼动她的感情吗?她永远这样平淡如波吗?在他努力许多次后,他终于放弃。她仍然是冰冷的,即使在他们做爱的时候。而她的反应也让他不再有任何的兴趣碰她,而如她的愿。
如果外界知道,马尔蒂尼大帝对他的妻子毫无办法又会怎么想?不,没有人会知道,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他不要她,而不是她不要他。如果他召唤,她从来不会推辞和他同床,她只是没有反应而已。他没有用他所有的感情爱过她吗?可是他不屑一顾。在他失望透顶后,他没有羞辱过她吗?可是她无动于衷。在他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他没有辱骂过她,命令过她吗?她只是温顺的照做,没有反抗,也就惊不起她的任何感情波动。一个人可以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他现在只为她感到悲哀,她相信一个他从来不曾做过的事情。然后把罪过背在自己身上,她活得很辛苦,很艰难。但是他帮不到她,因为他已经尝试过所有,包括恳求她的原谅,包括用他帝王的威严对她施压。
她是用嫁给他来惩罚他和她自己?显然是的,过去他一直想不明白,现在他却很清楚。所以现在该是摊牌的时候,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想明白?因为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她没有爱过他的事实。他苦笑着,几乎是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
她还是那样微微垂着脸,神情一如白色的大理石壁炉,苍白而没有颜色。
“吉莉娜,”挥退侍女后,他说,“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是的,陛下。”
“我要你看着我谈。”
“是,陛下。”她顺从的抬头,一如往昔。
他心中的枯涩却更深,扭曲他英俊的脸庞:“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所以我只能认为你嫁给我是因为你太恨我。恨到要用你自己来惩罚我。”
“陛下,你怎么会这么想?”第一次,在她进宫后的第一次,她露出一点惊慌。
“不是我想的,是你告诉我的,是为了向我复仇吗?”他累了,已经不可能再承受更多她的冷漠。他也不再是年轻的年纪,他需要家庭,需要温暖,需要在繁多而复杂以及越来越紧急的国际形势中找到一些慰籍,她的妻子可以给他的感情上的支持。
“我……”她平静的面具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刹那似乎要崩溃,可是马上又隐到面具后面,她急速的抬头,又同样快速的低头。
他还在期待什么?以为她终于还会有一些别的反应吗?他对自己曾经有过的思想感到愤怒,所以他用最快速与没有感情的语调把话说完:“所以我已经决定放我们两个自由。我没有这个心力再来猜测你到底要什么,或者你在想什么。你为了我不曾犯的错责怪我,但是这样的责备是不公正的。因此,我打算结束它。”他紧紧盯着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眼神燃烧的火焰。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几近透明,却还是没有其他任何表情。
他继续说:“我会诉请教皇废除我们的婚姻,只要你允许我这么做。”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身体也在颤抖,而他看得分明。只要一句话,只要她说出一句话,他可以收回刚才所说的一切。
他等待着,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那照亮她美丽眼眸的惊慌失措却再一次被冷静代替,再一次变得黯淡无光,她垂着眼睛说:“我没有意见,陛下。”
“抬起你的头,看着我说。”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怒火,大声嚷道。
她慢慢的抬起她苍白的容颜,笔直的眼神直视着他的,眼神却是涣散的光,可她的声音依然坚定的,清晰的,有力的,没有迟疑的说:“我没有意见,陛下。”
他狂怒而迅速的甩门而出,他的怒气如此狂炽,以至于在他离开后,他的怒气还在空气里回荡,敲打她脆弱的神经,啃噬着她的内心。她摊倒在地上,拼命吸着气。
马尔蒂尼必须迅速的离开,因为他有掐死她的冲动,他真想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她姣好纤细的脖子上,不知道当他用力的时候,她那平静的表情会不会出现恐惧与哀求?这一生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只除了她。该死的!他用力诅咒,他不会让她牵制自己,永远不会。她以为可以用他的爱作为复仇的工具?休想!他再一次咬牙,他可以让米兰王朝永远繁荣昌盛,他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女人呢?即使是他爱的女人,想要毁灭他之前,他就应该先毁灭她。而是他自己给她毁灭他的机会的吧?
他想起他过去那些追求她的日子,根本就象个傻瓜。当她答应他的求婚时,甚至不去想想为什么她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所以该是结束的时候。
他冲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上一杯浓烈的苏格兰威士忌,让燃烧的烈焰烧过他的喉咙和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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