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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推荐安东尼奥尼的电影《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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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7-8-31 22:00:0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很难表述安东尼奥尼的记录长片《中国》给我的惊喜,甚至对那个年代产生一种异样的向往。有人说:单纯、稚拙、理想主义、集体生活、政治话语……这样的感觉和要素扎根在中国普通百姓的生活中,一直延续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想,我的惊喜,来自于对童年记忆的唤醒,即便我不曾经历过七十年代,但某些感觉一脉相承,包括那种前消费时代的淳朴,它能迅速填补当下的空虚,兀自生香,充满诱惑。

七十年代初期的集体生活,没有钱没有竞争也没有压力,一张张清爽的面容上都洋溢着对生活的安然与满足。电影里这么记录北京城一对普通夫妻:天色尚早,他们从集体工厂下班(对比现在的高失业率和司空见惯的加班)、到市场买鱼(对比现在蹭蹭上涨的食品价格)、回到国家规定租金不得超过工资5%的家(对比现在房租可能占到一个白领月收入的1/4乃至1/2),夫妻俩谈笑风生一起做饭。

在故宫、在十三陵、在苏州园林,人们不慌不忙地游玩(对比现在的拥挤和匆忙,旅游往往只具有按动快门的意义),活泼地探身窥探逝去的王朝与尊严。公园里,年轻职工围成圈谈论信仰,说“要织出好布纺出好纱支援世界革命”,这样与今天格格不入的话在记录片里一点也不可笑,年轻人认真纯洁的表情让我觉得他们的精神生活一定大大富于今天许多人。

即使在物质上不可同日而语,即使他们处在一种颇为盲目的精神崇拜中,但那些面孔真让人忍不住质疑:发展与清醒是不是必然导致幸福感的遗失和幻灭感的产生?历史一定是向前发展的,可是,我们的终极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中国人的脸、以及脸上的表情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最喜欢捕捉的,也是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无法忘记的。正如他所宣布:“我计划关注人的关系和举止,把人、家庭和群体生活作为记录的目标。”

平静、从容、羞涩、温和……我们的同胞,他们真是可爱得要命。安东尼奥尼也体会到了,他说:在这里,你能找到久已忘却的美德,如礼仪、谦虚和自我牺牲精神。可以想象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淳朴的百姓面对突如其来扛着摄影机的高鼻子蓝眼睛会有怎样的拘谨、不安和好奇。在河南某村里,沉稳的长镜头缓缓扫过或沧桑或稚嫩的面孔,旁白幽默又善解人意:他们很有礼貌,为了不冒犯我们,在镜头前能熬就熬,常常僵硬如石,一动不动。

《中国》在生动表现镜头前的中国人的同时,同样清晰地表达了镜头后的西方人。安东尼奥尼没有兴趣扮演全知全能的上帝,他舍弃了审视者与被审视者的关系,坦率地流露了左翼导演对遥远的社会主义国度的无知和迫切求知。他小心翼翼地不止一次观摩针灸,细心地拍摄做面线的过程和打太极的老人,兴致勃勃地转录了几乎整场中国杂技表演……这部在今天看来充满诚意与善意的影片在七十年代的中国依然被判定为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国家的一次侵犯。倘若怀着客观的立场来解读,《中国》已成为西方人乃至当时的台湾人真正认识的中国的启蒙,他们第一次从真实的影像——而不是从道听途说——直面中国。

下载:迅雷BT http://58.61.39.221/down?cid=5C45CA62A0958A929108B307304F4182E6911DD3&t=13&f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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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8-31 14:05:55编辑过]
2#
 楼主| 发表于 2007-8-31 22:07:24 | 只看该作者

附录一:

恶毒的用心,卑劣的手法——批判安东尼奥尼拍摄的题为《中国》的反华影片(节选)
  
  人民日报评论员 《人民日报》1974年1月30日
  
  
  去年开始在一些西方国家放映的、由意大利导演安东尼奥尼拍摄的题为《中国》的反华影片,就是当前国际上一小撮帝国主义和社会帝国主义分子对新中国极端仇视的心理的反映。这个影片的出现,是一个严重的反华事件,是对中国人民的猖狂挑衅。
  
  他的中国之行,不是为了增进对中国的了解,更不是为了增进中意两国人民的友谊,而是怀着对中国人民的敌意,采取别有用心的、十分卑劣的手法,利用这次访问的机会,专门搜罗可以用来污蔑攻击中国的材料,以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
  
  在他拍摄的长达三个半小时的影片中,根本没有反映我们伟大祖国的新事物、新气象、新面貌,而是把大量经过恶意歪曲了的场面和镜头集中起来,攻击我国领导人,丑化社会主义新中国,诽谤我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侮辱我国人民。这是当前值得人们十分重视的思想和政治战线上的一场严重斗争。
  
  安东尼奥尼把林县作为“中国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山区”介绍给观众,其目的恰恰是要污蔑我国的社会主义农村。在影片中,闻名中外的红旗渠一掠而过,既看不到“人造天河”的雄姿,也看不到林县河山重新安排后的兴旺景象。银幕上不厌其烦地呈现出来的是零落的田地,孤独的老人,疲乏的牲口,破陋的房舍……。他大肆渲染林县“农民的贫困”,把一个山村说成是“荒凉和被抛弃的地方”,把一所乡村小学竭力加以丑化。安东尼奥尼还恶狠狠地说,在今天的中国,“如果我们想发现一个农村‘天堂’,那就天真了”。这不是赤裸裸地诬蔑解放了二十多年的中国农村是人间地狱吗?
  
  反华影片《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出现,决不是一个偶然的孤立的事件,而是有它的国际背景的。
  
  安东尼奥尼的反华影片告诉人们,在目前国际国内的大好形势下,必须继续保持清醒的头脑,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世界上总有敌视中国人民的势力,还存在着尖锐复杂的斗争。
  
  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当然,反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一切反华的好汉,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不管使用什么武器,玩弄什么手法,都只能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中国人民将坚定地沿着社会主义道路奋勇前进。正如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早就说过的:“让那些内外反动派在我们面前发抖罢,让他们去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罢,中国人民的不屈不挠的努力必将稳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3#
 楼主| 发表于 2007-8-31 22:13:07 | 只看该作者
<P>附录二:<FONT size=5>台湾孩子第一次看到的安东尼奥尼《中国》</FONT> </P>
<P></P>
<P>作者: 小瓜呆 <BR>   <BR>  小瓜呆是1963年生在台湾的「中国人」,1969年到1975年读小学,那时大概有些网友们,还在「实拟虚境」的中国「大革命」里。 <BR>   <BR>  虽然国民党一直教育我们是「中国人」,也坚持要「消灭万恶共匪,解救大陆同胞」,但当时台湾与大陆隔绝已经20多年了,到底什么是「共匪」?什么是「大陆」?连我这种外省人的小孩都搞不清楚,更何况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台湾孩子。 <BR>   <BR>  当时台湾的电视里,很少出现「匪区」的新闻,即使有,也只是主播读干稿,不会出现任何连续画面,连单幅的照片都没有。国民党整天教我们「杀朱拔毛」,但朱毛到底是谁?长得什么样子,就算两位老人家走到台北大街上也很安全,因为根本没有台湾人看过他们的照片。 <BR>   <BR>  地理课本里提到的中国,依旧是20年前国民政府统治时的资料,分成35省,2个地方(外蒙与西藏),小朝廷的疆域依旧是美丽的秋海棠,而非丑陋的老公鸡。人口永远维持在4亿,福建省没任何铁路,归绥、迪化、镇南关、抚远等「封建」地名照样使用。历史课本里1945年之前没有台湾,1949年之后没有大陆。 <BR>   <BR>  后来反对国民党的势力,逐渐增加「独立」的诉求,于是出现了一种电视节目叫「锦绣河山」,每次亮出几张旧的黑白照片,我们才稍稍知道什么是长江、黄河。但绝不是有大坝、有铁桥的那种长江、黄河,而是长竿行、老残游记里的长江、黄河。 <BR>   <BR>  70年代初, 在多年的关门政策后, 中国政府想要向西方宣传展示中国的革命成果, 而这个工作最好是请西方的电影工作者来做。 <BR>   <BR>  由于安东尼奥尼的左倾特色,因而被中国政府选中,拍摄了他一生最长的一部影片。但影片出来后,中国政府又发动人民,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地批判「资产阶级大毒草」, 不知网友们有谁当时曾开会批判这 「反华小丑」? <BR>   <BR>  当时的台湾就更好玩了,左倾的安东尼奥尼,别说他的纪录片没人看过,就是这名字也没几个人听过。但基于「敌人的的敌人就是朋友」,台湾用三台联播的方式播放这部纪录片,还规定学生都要写报告。因为这缘故,安东尼奥尼成了我第一个认识的国际性导演。 <BR>   <BR>  小瓜呆找出小学时的日记,三台联播剪辑过的纪录片《中国》,是在1974年的2月2日。小瓜呆日记上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天安门;爸爸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BR>   <BR>  看到一个老头踩着自行车飞奔经过好大好大的广场,是我第一次「看见」的中国。我那些出身农家的同学,偷偷告诉我他的发现,原来人民公社好象没有课本里画的要用人代替牛来拉犁。 <BR>   <BR>  网友们不要笑,那时台湾农村小孩最怕共匪的地方,就是他会让小孩去拉犁,后面还有个面目狰狞、穿著毛装的匪干,拿着鞭子在打拉犁的小孩。那张小学国语课本里的插图,对农村那些整天拿鞭子打牛拖犁的孩子来说,这张图的「反共」效果高达99分。 <BR>   <BR>  成年之后,小瓜呆再次看到这部电影,还是吓了一跳。原来小时候我所看到的「中国」,即使画面都一样,但国民党把彩色拿掉了成为黑白,再加上一些凄惨低沉的配乐,马上增加「恐惧」「疏离」的效果。 <BR>   <BR>  小瓜呆怀疑史帝芬史匹柏拍「辛德勒的名单」,最后将镜头从黑白变彩色,是侵占了当年国民党政工的知识产权。说真的,中国人如果不把这些精力花在无谓的「内耗」上,今天的世界会变成怎样还真难讲。 <BR>   <BR>  中国批判安东尼奥尼的活动持续了将近一年,那一年究竟发表了多少篇批判文章,现在已难以统计。因为仅在1974年2月和3月间发表的部分文章,就结集了一本 200页的书,名为《中国人民不可侮--批判安东尼奥尼的反华影片〈中国〉文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4年6月版)。 <BR>   <BR>  这本书辑录文章43篇,作者来自全国各条战线,其中很多都是安东尼奥尼拍摄过的地方,镜头里或负责接待的革命干部和群众。 由纪录片而引起「外交」事件,在纪录片史上并不鲜见,然而对于一部纪录片,发起如此持久、如此规模的全国性批判运动,历史上却不多见。 <BR>   <BR>  早在1月30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恶毒的用心,卑劣的手法--批判安东尼奥尼拍摄的题为〈中国〉的反华影片」。这篇文章也是《中国人民不可侮》的第一篇。 <BR>   <BR>  这个代表官方立场的批判,是以样板戏里「高、大、全」和「假、大、空」的标准,检视这位国际大导演。「中国」立刻成了「大毒草」。文章里说: <BR>   <BR>  「安东尼奥尼公然站在帝国主义的立场上,说上海的工业『并非产生于今天』,『上海作为一个城市,则完全是由外国资本在上世纪建立起来的』,而解放后『仓促建立起来的工业往往只比大的手工业工厂好些』。」 <BR>   <BR>  文章里还说:「安东尼奥尼把林县作为『中国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山区』介绍给群众,但在影片中,闻名中外的红旗渠一掠而过,银幕上不厌其烦地呈现出来的是零落的田地,孤独的老『中国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山区』介绍给群众,但在影片中,闻名中外的红旗渠一掠而过,银幕上不厌其烦地呈现出来的是零落的田地,孤独的老人,疲乏的牲口,破陋的房舍......」      当然,除了对「中国」本身的批判,所有的批判必须先从「人」开始,也就是要从安东尼奥尼个人的反革命经历开始批判。      50年代末期中苏关系破裂后,中国认为苏修是为了「反华」,所以制作多部反华纪录片。尤其1972年初的苏联电视纪录片《黑夜笼罩着中国》,是用间接获取的有关中国影像剪辑而成,由于没有机会直接来华拍摄,可信性和说服力,当然不如安东尼奥尼直接在中国拍摄的影片。      苏联在国内不断播映安东尼奥尼的「中国」来反华,中国则利用安东尼奥尼的「中国」来批修,双方都从「中国」一片中,找到了「社会主义正确性」的武器;但夹在两个老大哥炮火间的安东尼奥尼,却始终有口难辩。      美帝在冷战时期,禁止记者和电影工作者在内的美国人到中国旅行,违反者即被吊销旅行护照,一直持续到1972年尼克森与毛泽东握手的那一刻。      美国人对「铁幕」的陌生,让安东尼奥尼的「中国」被美国广播公司播映后,不但收视率告捷,还被评为1973年在美国上映的「十佳纪录片」之一,连尼克森自己都在百忙中抽空看了两次(《毛泽东·尼克松·1972》第43章,陈敦德着),这更坐实了安东尼奥尼受美帝雇佣的证据。然而安东尼奥尼在他的母国意大利,「中国」在威尼斯艺术双年展活动中,被安排在凤凰剧院上映。中国的外交官,意大利外交部长,意大利驻北京的大使,意中友协的工作人员,警察,消防队员以及意大利的中国迷乃至「毛fan」们,都围着威尼斯双年展的官员们团团转。      中国驻意官员强烈抗议放映「中国」,意大利政府也不希望公开放映,然而威尼斯双年展的官员们,却以维护信息和艺术表达权利的名义进行抵抗。      在放映之前,威尼斯市警察局长还想以「消防安全」为由,禁止凤凰剧院放映任何电影。然而,这些做法只会让「中国」更加出名,「中国」最后还是在凤凰剧院上映了。      从《中国人民不可侮--批判安东尼奥尼的反华影片〈中国〉文辑》中可以看出,安东尼奥尼来华拍片之前,就已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比如他在来华之前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说:「我的意图是让意大利观?看一看『带有各种缺陷的安东尼奥尼式的中国』。」(见1973年5月9日路透社报道)      有些批判文章,干脆直接揭露了他的「反革命」前科:      「翻开此人的历史就知道,原来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就投靠了墨索里尼政权,在意大利法西斯陆军中任职,站在世界各国人民的对立面,替法西斯效劳。他还曾奉法西斯宣传机关『政治片和战争片摄制处』的命令,编写了吹捧墨索里尼空军的影片《一个航空员的归来》,得到了意大利法西斯主义者的赏识。在以后的年代里,他又长期与意大利修正主义分子勾结在一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安东尼奥尼的反动,是由来已久的。」      但奇怪的是,中国自1931年「九一八」起,就是二十世纪受法西斯主义侵略最惨痛的国家,中国政府也一直是批判法西斯最严厉的国家,为何会不先做「安全调查」,就邀这样一个反动的「法西斯分子」来华,拍摄这部「大毒草」?      没有正面表现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尤其是对中国人民在文革中取得的伟大成就不屑一顾,而偏重于捕捉日常生活场景,是安东尼奥尼被批判的主因。《中国人民不可侮》书中提到:      「安东尼奥尼等人为了达到他们的反华目的,煞费了苦心。他们想方设法混进了中国,提出了一个要拍什么『偏远的农村』、『荒凉的沙漠』、『孩子的出生』、『人的死亡』等等的计划,进而又鼠窃狗偷,鬼鬼祟祟,不顾国际信誉,侵犯我国主权,使用种种狡猾伎俩,采取偷拍、追拍、突拍、强拍等卑劣手段。安东尼奥尼在解说词里自己招供:『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掩盖了我们的摄影机。』他还恬不知耻地说:禁止拍摄的地方,就『假装停拍』,暗中继续拍摄;而双方商定拍摄的地方,『就用未装胶片的摄影机空拍』。(《安东尼奥尼发现了中国》,见英国《画面与音响》杂志1973年春季号)这完全可以说是帝国主义文化特务的行径。」      其实如果安东尼奥尼真是「帝国主义文化特务」,也许这「中国」不会引起中国那么大的反弹。但偏偏他是应中国政府之邀而来华拍「中国」的,所以就在中国、台湾、苏联、美国与意大利都引起然大波。      台湾自从三台联播剪辑过的纪录片《中国》后,国民党发现效果不错。所以就将晚间九点到九点半的时间收为「国有」,统一播放「政治节目」。也就是由一台制作,三台同时联播。      从 1976年1月起,三台于晚间9点,联播国防部制作60集的反共剧《寒流》;紧接其后,还有《证言》(1976.12)、《风雨生信心》 (1977.9)、《山河春晓》(1977.11)、《炼狱儿女》(1978.2)、《这一家》、《艳阳天》、《大时代的故事》(1979.1)等各种的「政治节目」。      从那时起,晚上九点一到,电视可以关机休息一下,免得过热烧坏零件;大人该洗碗的去洗碗,该洗澡的去洗澡;小孩该写功课的去写功课,该上床睡觉的就上床睡觉。大家生活变得更规律,也不会被电视霸占太多时间了。      安东尼奥尼在中国虽被批判,但一年后又消声匿迹了。然而他让在台湾的国民党,发明了「三台联播」的政治节目,这一措施反而搞了多年还欲罢不能。      一个「中国」,两个世界。安东尼奥尼也许不知道,他的「中国」启蒙了对岸那个中国的台湾孩子,让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看见「中国」。他也让我们这一代的孩子,养成九点一到就关电视的好习惯。</P>

[ 本帖最后由 arg2002 于 2007-10-23 19:34 编辑 ]
4#
发表于 2007-8-31 22:14:21 | 只看该作者

嗯,这部片子被禁了好久,现在突然火起来

不晓得老安东拍这部片子的初衷是什么,满足当时西方对东方尤其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猎奇心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带着猎奇心理的镜头可能会更真实,同样,也可能更扭曲。

ps:《人民日报》的社论好经典,跟《新闻联播》主持人的着装似的

5#
 楼主| 发表于 2007-8-31 22:36:57 | 只看该作者

也许很多西方人看这部片子会是猎奇

但偶想安东尼奥尼拍这个片子的态度是求知

6#
发表于 2007-8-31 22:42:38 | 只看该作者
那篇社论比较有意思
7#
 楼主| 发表于 2007-8-31 22:58:57 | 只看该作者
偶觉得后面那篇台湾孩子的比较有意思,太搞了~~
8#
发表于 2007-9-1 03:18:59 | 只看该作者

忽然想起我有个安东尼奥尼铜子的电影合集,买来还米看过就被人借走了,迄今未还...[em07]

9#
发表于 2007-9-1 07:15:54 | 只看该作者

纪录片最重要的特点也就是真实啦,所以宁肯相信导演是抱着求真的心态和对中国的热爱来拍的。同样自然的是导演是以西方人的眼光来看待那段时期的中国,虽然在当时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在现在我们可以更旁观地来看,至少是在这部片子中,会感受到导演求真的态度,而不仅仅是对待不同社会的猎奇。并且在现代,保存着这段历史的真实客观影像并没有太多,这部记录片也就显得更为珍贵。

另,这部达三小时的电影只剪辑了当年拍摄胶卷的1/3,也就是说,还有2/3关于中国的真实影像仍在意大利,未能公布,如同流失出去的宝贝。

10#
发表于 2007-9-3 00:36:12 | 只看该作者

哈 怒赞lz 偶一直想找来看都找不到...

不过这个连接似乎不能下了?

11#
 楼主| 发表于 2007-9-3 06:37:41 | 只看该作者
在迅雷上直接搜索"安东尼奥尼"吧~~有的
12#
发表于 2007-11-18 15:01:43 | 只看该作者
重新顶起!
刚看完所有三部分,英文对白,旁白的文采特别优美~~~
无疑导演的视角是尽可能客观、中立的。
13#
发表于 2007-11-18 15:03:50 | 只看该作者
<P><STRONG>[外滩画报]专访安东尼奥尼夫人</STRONG></P>
<P><STRONG></STRONG>&nbsp;</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TRONG>他爱中国,源于传统</STRONG></P>
<P><BR>&nbsp; 1972年5月13日,安东尼奥尼带领的意大利摄制组到达中国。出发前,他在寄往北京的“意向书”中写道:“我计划关注人的关系和举止,把人、家庭和群体生活作为记录的目标。我意识到我的纪录片将仅仅是一种眼光,一个身体上和文化上都来自遥远国度的人的眼光。”在为期22天,跨越北京、林县、苏州、南京和上海的拍摄中,他花费了3万米胶片,平均每天拍摄80个镜头。2005年,笔者采访了当年和安东尼奥尼同来中国的恩丽卡?安东尼奥尼,回忆了那次中国之行。</P>
<P align=center><IMG alt="" hspace=0 src="http://hi.online.sh.cn/images/2007-08/10/xin_000804101516734117976.jpg" align=baseline border=0></P>
<P>H=侯宇靖 </P>
<P>E=恩丽卡?安东尼奥尼</P>
<P>&nbsp;</P>
<P><STRONG>中国之行是我们的蜜月旅行 </STRONG></P>
<P>H:当米开朗基罗邀请您去中国,您是怎么想的?来中国之前,你想象中的中国是什么样子?</P>
<P>E:中国对于我是个神话。在中学,我学的是共产主义思想、毛泽东思想;我总是在广场上对抗我们的体系——资本主义思想。我出身于一个传统共产党的家庭,父亲是一名共产党领导。中国是那个时代学生们的梦想,我是其中一名女学生。1972年1月,我认识米开朗基罗,5月,他邀请我去中国。命运安排我去中国。我对中国没有任何概念,包括米开朗基罗和所有要去中国拍片的朋友,我们想到中国是一个平静、幸福的国家和所有平静的中国人。我们从导游书中了解中国是个农业国,我们看到了田野、道路上的斑马线,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有序。还有食物,还有人民,还有很贫穷的人,但很平静。对我们来说,中国还是个谜。越谈论中国,越觉得深不可测。因为和我们的文化完全不同。比如你们的笑,当你们笑时,我不了解你们为什么笑。</P>
<P>&nbsp;</P>
<P>H:大师去中国前是怎么想的?他有勇气来中国吗?</P>
<P>E:米开朗基罗从来都是一个有勇气的人。这一点他从不缺乏,但有很多疑虑,非常多的疑虑。记得我和他的第一次旅行,去他的家撒丁岛。为了庆祝我的生日,他邀请我去,并将我介绍给他的朋友。这需要勇气,比去中国还需要勇气,因为我比他小40岁。那里有他的前妻,还有卡罗迪?卡罗。这个旅行,对我、对他都非常重要。此时他刚从RAI(意大利国家电视台)接到邀请要去中国。他跟前妻雷蒂杰和卡罗商量,想得到建议。“我不想做一个政治影片”,他说:“因为我不是政治家,我是一个导演。我只是想展示中国。中国是那么的广阔。我想让大家看到日常生活。尽管贫穷,但十分有序”。当他决定时,他用了3个月同中国官方和RAI讨论。到中国后,我们在宾馆里关门进行了4天讨论。他想去以往任何外国人从未去过的地方,所以我们去了那个小县城—河南林县。中国当局说不建议我们去,说那儿不通火车,没有酒店,无法招待你们。但最后,还是让我们去了,我们去了以往外国人从未去过的地方。</P>
<P>&nbsp;</P>
<P>H:中国之行有助你们的爱情,旅行之后您成为了安东尼奥尼夫人?</P>
<P>E:是的。中国之行,我妈妈说过:中国之行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到中国以后,我们住在了一起。以前我们没有住在一起。我那时只是个年轻的、漂亮的、花枝招展的女学生。而他是个大导演,我不想和他住在一起。我甚至不想住在罗马,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儿。但中国之后,我们住在一起了。</P>
<P>&nbsp;</P>
<P><STRONG>“我害怕再也找不到1972年的北京”</STRONG></P>
<P>H:您描述一下中国之行中的有趣的细节。</P>
<P>E:非常有魅力。当时是5月,天气很理想,和意大利的气候一样,干燥,并不热。当我们的飞机着陆时,看到停机坪上正举行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人们跳着舞,到处是鲜艳的色彩。舷窗外,有传统的舞蹈,有很多人,有飘带,有红旗??我们以为是迎接我们,其实不是,是非洲某国领导来了。之后我们被关在一家宾馆里,关了四天,不准出去,进行讨论。我们出去时,我们参观了北京。今天,我有点不敢回中国去北京了,我害怕找不到我在1972年看到的北京。在我的记忆里,有北京的红墙和四合院。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四合院是世界上理想的居住地。院子里的集体生活,在集体里,一个家庭和其他家庭在一起生活。院子里有水房,人们洗洗涮涮,还有街坊的串门。中国的老民居是理想的生存环境。我害怕回北京,怕再也拍不到这类的房子了。</P>
<P>&nbsp;</P>
<P>H:有一些保护下来了。当然现在有很多摩天大楼。</P>
<P>E:我知道,现在都是摩天大楼了。我害怕看那些高楼大厦。</P>
<P>&nbsp;</P>
<P>H:要是再次在中国旅行,会激起很多的回忆。</P>
<P>E:是的。如果带上摄像机那就太好了。再拍摄,正好和米开朗基罗所拍的做个对比,重新看,一定非常好,非常有意思。</P>
<P>&nbsp;</P>
<P>H:当时您20岁,您记得所有的旅行经历吗?</P>
<P>E:非常完整的记忆,我记得所有事情,那次旅行我从未忘记。和米开朗基罗在一起工作,让我感到不适应。他总是什么都想拍,一天就想拍80个镜头。以往他是非常缓慢的,一天只拍三两个镜头。当时他拍摄起来像一位年轻导演,而且我们是个小摄制组,有他、摄影师卢奇亚诺?都沃里,一个助理负责录音,还有我,总共四个人。他在卢奇亚诺的耳旁叫,让他拍这个、拍那个。几乎所有的都是在偷拍,总是严阵以待,很多影像是偷拍来的,主要部分都是即刻拍到的,就像今天电视台运用的手法。当然很自然还有一个拍摄题材的选择,从他的眼睛中,从他的视觉中,的确是他自己的影片。后来的评价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P>
<P>&nbsp;</P>
<P>H:拍摄完《中国》后,东西方的看法不同,这改变了大师什么没有?</P>
<P>E:我想是的。那些看法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并随着时间推移而加重。当一位导演拍摄一部影片,他好像是裸露的,他打开了心扉,打开了思想,他是在奉献,捐出他的观点,把灵魂给大众。之后,他只想逃走,想去休假。导演是人,不能承受数以万计百万计的指责、评论,因为公众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为所欲为。导演并不是那个要为他的影片接受指责的人,导演也正在承受将自己剥离的痛苦。当导演相信什么的时候,他不再只相信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思想,他要带着自己的倾向,自己的灵魂去相信。他正在脱掉自己的外衣,为的是能够呈现一个更为基础、更为诗意的影像。所以,后来的评价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包括有些是善意的。所以,可以评论,但不要颠覆导演。米开朗基罗拍完影片后,从中国人那里得到的铺天盖地的评论,他很痛苦,即使西方很喜欢这部影片。</P>
<P>&nbsp;</P>
<P>H:影片之后,大师再未回过中国,但他对中国的爱从未改变过。去年我问大师:“您想回中国吗?”他回答:“咱们一起走,赶快。”大师一生都爱中国。为什么这份爱这样强烈?</P>
<P>E:是的,从未改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许是前世情缘。我想他爱中国,源于传统。中国的传统是如此强烈,即使现在有摩天大楼,和中国过去的文化有距离。米开朗基罗强烈地喜欢中国和它的传统,他觉得很有魅力。费拉拉也这样,这个城市和它的传统很吻合,它那统一完整的美丽,很自我。他尊重你们的传统。</P>
<P>&nbsp;</P>
<P>H:去年有一部影片《爱神》,您们还邀请了一位中国导演王家卫,这也是一次和中国的接触。您怎么看待王家卫?您怎么看待现代的中国?</P>
<P>E:王家卫的中国不是真正的现代中国,是他的中国,是他内心想传达的中国。也许米开朗基罗懂得,因为他认识中国。这个中国如此优雅,像一个柔弱的女子。它的感觉,我们懂得,这是痛苦、爱情、妒忌、苦难、疾病等种种。从他的影片中,我们没有看到一个现代的中国。</P>
<P>&nbsp;</P>
<P><STRONG>“34年来,我们改变了很多”</STRONG></P>
<P>H:《中国》只是大师的一部作品。您是米开朗基罗的妻子,您怎么看待他所有的影片,您怎么看大师这个人?</P>
<P>E:我有34年的时间在看他,34年来很多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和1972年相比有很大不同。我改变了很多,米开朗基罗也改变了很多,但是我们总是在一起。能看到生活在不断地变化,这很有意思。但我们总能保持自我、尽量完美。我们改变,但是我们的生活方式还是保持一个样子。当米开朗基罗看他的影片时,他很愉悦,因为他重看时仿佛是另一个人拍的。我说过,当导演拍摄影片,就像脱掉个人的外衣,直面接受,确实属于艺术家。当他看《红色沙漠》时,拍摄的就有些像是画家。他对色彩充满激情,这是他的第一部彩色电影。他在色彩之中,就像他现在画画。当被红色占据,红色完全变成主角。比如影片中主角的朋友们周日聚会,他在画画,画红色。他也想给予一种性的特征,那个场景,朋友们吃过饭后,想做爱,莫尼卡也说想做爱,所以红色的确成了他想给予场景中的淫荡的感觉。当他看《红色沙漠》时,他像在看另一位导演拍的电影。</P>
<P>&nbsp;</P>
<P>H:您拍了一部纪录片《和米开朗基罗在一起》,从中能感受到爱的力量。您为什么会想到拍这部纪录片?</P>
<P>E:我想拍摄,是因为整整四年米开朗基罗每天都在家画画,包括周六、周日。你看家里成了个画室,像一个年轻画家的画室,脚架、笔、颜色呀??井然有序,很美好。看米开朗基罗工作多好啊,他的画也很漂亮。所以,我想很有必要将这一时刻他在画画的情景拍下来。于是,我买了个摄像机开始学着拍摄。因为我还从未真正从事过一部影片,我要拍的话,我的电影语言也和米开朗基罗的不一样。比如我想拍你和我交谈的场景,我会用4台机器拍摄。第一台机器的主机位,是你的眼睛,还有打在你皮肤上的光线,长镜头,还有一台拍房间里的摆设等等,都是同一时刻,因为我不想错过任何时候。米开朗基罗从不用这种方法来拍摄电影,他需要完美的光线,一天里只拍两三个镜头,总由两台机器拍摄。一位导演知道如何运用两台机器拍摄,凭借两台机器拍到完美的光线,这位导演该是伟大的导演。米开朗基罗完全懂得所有的视觉规则,只有了解才能够突破,所以他很注意不重复视觉的规则。有时会让机器逃离现场,为了创造情绪让观众感到不舒适,或者为了让人感到主角的不适。</P>
<P>&nbsp;</P>
<P>H:记得我们曾说过想重走中国之路。我们一起回中国吧。</P>
<P>E:我很有兴趣去中国。但我不会留米开朗基罗在家,而我去中国。没有米开朗基罗,我从来不旅行。我要不和他一起去,要不就不去。当卡罗去中国时,卡罗对我说:“咱们一块儿去吧。”但我不能把米开朗基罗留在家里。我确信米开朗基罗有勇气乘飞机,一段段飞行,去中国。</P>

[ 本帖最后由 celiawang 于 2007-11-18 15:08 编辑 ]
14#
发表于 2007-11-18 15:16:22 | 只看该作者
<P><STRONG><FONT size=5>[外滩画报]安东尼奥尼的中国往事</FONT></STRONG></P>
<P><STRONG><FONT size=5></FONT></STRONG>&nbsp;</P><STRONG><FONT size=+0>
<P>7月30日,两位电影大师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相继去世。由于和中国有着复杂的渊源,安东尼奥尼的逝世则显得有些伤怀。1972年安东尼奥尼拍摄完成纪录片《中国》后,分别受到了中国和意大利两国指责。此后,他再也没有来到中国。在他逝世前,他的妻子在接受本报特约记者采访时称,安东尼奥尼一直挂念着中国。</P>
<P align=center><IMG alt="" hspace=0 src="http://hi.online.sh.cn/images/2007-08/10/xin_180804101504953212383.jpg" align=baseline border=0></P>
<P>&nbsp;&nbsp; 2004年9月,在罗马,我与安东尼奥尼第二次见面。罗马的楼层都不高,他的家在六楼,顶楼,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远处美丽的台伯河,而阳台地上和窗台上是一些正开着白花的绿色植物,还有一列颜色和造型各异的玻璃瓶子—不是工艺品摆件,而是一些日常所用的玻璃器皿—放在一起,像一幅构图别致的静物图画。</P>
<P><BR>&nbsp; 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安东尼奥尼正在画画。安静平和的下午时光,安东尼奥尼坐在画板前感受他自己的时光影像,更内心的。疾病之后的安东尼奥尼患有严重的语言和拼写障碍,也就是说,他既不能流畅地说,也不能写很多。绘画成为安东尼奥尼最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方式了,而且,只能用左手。安东尼奥尼的画作,抽象、色彩鲜亮;有些有着中国画中晕染的意思,也有现代派的几何构图,但是画作中色块和色块之间的边界都很明显,对比强烈,充满想象。这些是安东尼奥尼的印记,他是一种活在自己强大的内心世界中的人,除了色彩和形状没有多余的东西。就像他与恩丽卡的家一样,舒适、独具品味,但是没有一点铺张奢华的感觉。我望过去,公寓房大概有150平方米左右。</P>
<P><BR>&nbsp; “他是我遇到的最勇敢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才爱上他。”这是我采访中印象最深的一句话。</P>
<P><BR>&nbsp; 2005年5月,我们在罗马一同观看了恩丽卡所拍的《和米开朗基罗一起》的纪录片。安东尼奥尼在看这部纪录片时眼角潮湿,并几次用手指拭泪。我跟恩丽卡谈起这段相差40岁的恋爱时,恩丽卡说了这段话。</P>
<P><BR>&nbsp; 恩丽卡说起莫尼卡?维蒂的一段回忆让我加深了这种印象。维蒂是安东尼奥尼的御用女演员,在他的《爱情三部曲》中担任女主角。在拍摄《奇遇》时,摄制组遭遇到旋风,几乎把所有人的身体和信心吹垮了。维蒂一直在颤抖。而安东尼奥尼不关心这一切,在一边冷静地拍摄旋风。维蒂描述,他后来开始数落每个人,想解雇每个人。当维蒂辩解说“它要把我们都卷走了”,安东尼奥尼则说:“没关系,我们应该坚持。”</P>
<P><BR>&nbsp; 安东尼奥尼的这种勇敢常常表现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力量,这种力量强大、暴躁、不容半点置疑。很多时候,在工作中,安东尼奥尼显得很难相处,特别是在他表达出现障碍之后。德国的电影大师维姆?文德斯回忆起他们合作拍《云上的日子》时说,安东尼奥尼严格地执意表达自己眼中的世界,当别人的领会和他看到的画面有偏差时,他就会发怒,撕毁样片,不断地要求更改,不断地对文德斯说“Zitto”(“闭嘴”)。</P>
<P><BR>&nbsp; “生命对我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拍电影。”——这种态度没法不让一个人勇敢。文德斯在他的《与安东尼奥尼一起的时光》中说,“当他用忧伤的眼睛内疚地望着你。那样的眼神无法抵挡。当我想象如果我像他那样,能够在脑子里解决一切却无法作任何沟通,我会是多么狂躁,我不能不原谅他那些‘走开’、‘ 出去’和‘决不’以及偶尔的拳头。”</P>
<P><BR>&nbsp; 在我看来,安东尼奥尼性格中有暴虐的成分,但他如此高寿,与绘画有很大关系。绘画的沉静起到了平衡作用。有本书称安东尼奥尼为“视觉诗人”。他的愤怒与焦躁,平静与深刻才形成了他鲜活的灵魂。</P>
<P><BR>&nbsp; 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勇敢的人,在生活中,往往有孩童的一面。卡罗迪?卡罗和安东尼奥尼有四十多年的友情,是他的好友兼策展人。他的温和和安东尼奥尼的性格互补迁就。他回忆说:“我和米开朗基罗有联系开始于1961年,我想安排一个和他的见面。有一天早晨我打电话给他,问他是否能来波洛尼亚。他回答我:“你第二天再给我打过来。”我第二天打过去了,他回答说 “你第二天给我打过来”。这个故事延续了37次。第37次打过电话之后,他来了。我们永远都记得这个故事。”</P>
<P><BR>&nbsp; 还有一次卡罗病了,安东尼奥尼在第二天送来了全版世界各地猫的图案的邮票。这让卡罗倍感温馨。因为,往常安东尼奥尼到卡罗的家,总是欺负他的猫,并让它去死。</P>
<P><BR>&nbsp; 或者说安东尼奥尼是那种把情感放在心里的人,这种情绪接近于孩童。我第一次跟安东尼奥尼见面时,当我拿出我两岁时在河南林县的照片时,安东尼奥尼会抱着我大哭。林县是安东尼奥尼1972年时拍摄纪录片《中国》时到过的地方,这份中国情结在安东尼奥尼心里一存就是35年。在安东尼奥尼心里,中国是一片理想的土地,独立、有自己的秩序和生命力。在对西方而言中国还是一个荒芜的概念的年代,安东尼奥尼来到那里,现在仍想去。有次我拉着他的手问他:“您想回中国吗?”他只能简单含混地说几个字,却是“我们一起走,赶快”。</P>
<P><BR>作 者:文/侯宇靖 </P></FONT></STRONG>
15#
发表于 2007-11-19 13:00:24 | 只看该作者
精彩,现在还能买到像外滩画报这类杂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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