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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原创]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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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瑶公特
时间:
2004-10-9 06:29
标题:
[原创]不如相忘于江湖
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们珍惜生命,是因为生命里有死亡。
——我们珍重爱情,是因为爱情会变成背叛。
——可是,珍重了,生命就会不老吗?爱情就会永恒吗?
我只是一条普通的小鱼,没有华丽的外表,伟岸的身材。
我只是迷恋上了一个人,一个简单而真实的人。
我只是……
那个夏天,气候出奇的炎热,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僵死一般。池水也不再流动,将近于一潭死水。而我依旧在水里摇头摆尾地游动,来回瞎逛着;外面的天气丝毫不影响我的心情。
你看,我曾经是那么无忧无虑的一条小鱼。姑姑婶婶姐姐们都说:“桑树,你会是最幸福的,因为你那么单纯,那么快乐。”我叫桑树,我是一条鱼。
记得去年春天,有位公子来到水边。我正和姐姐们绕着水面上的一片宽大的荷叶玩,那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游戏,我很喜欢。
公子在水边站了很久,青衫落拓,脚上的一双草鞋有些特别。开始我并没有留意到他,因为每天沿岸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但那些人通常不会留意到我们这些普通的鱼儿,他们欣赏美丽高傲的东西,比如那些大朵大朵的荷花。可这位公子,他已经站了很久,双瞳愈发明亮起来。我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荷花,他在看我们嬉戏。
后来,又来了一位高大的公子,看起来是先前那位公子的朋友。他说:“你在看什么,花快过了时令,已经不是最漂亮的,我们走吧。”
“不,我在看她们。”穿草鞋的公子拉住朋友的衣袖,伸手遥指向我们,“鱼儿们在水里多快乐啊!”他长长地叹息。
我不知不觉停下了玩耍,转头认真望向他。
“呵,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呢?”那位身材高大的朋友朗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嫂子的饭菜都快凉了。”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呢?”不料穿草鞋的公子竟是那么固执,索性转过身用眼神逼视着朋友的脸。
身材高大的公子愣了愣,马上露出一副自若的表情——显然他已习惯老朋友间的这种争论,回答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由此而推,你既然不是鱼,那么,你不知道鱼的快乐,是很明显的了。”
穿草鞋的公子摆了摆手,不慌不忙地辩道:“我们把话题从头说起吧!你说:‘你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云云,就是知道了我的意思而问我,那么我也就能知道鱼的快乐了。”
……
他们的辩论简直要让我听得入迷了,一对多么有趣的朋友呐。一位姐姐游过来拍打我的尾巴才使我回过神来,我兴奋地说:“若姐姐,你听见没有,他们在聊我们呢!”
“那位公子说鱼是快乐的。可他不明白,水里的鱼并不总是表面上看来的那么快乐。”若姐姐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忧郁,缓缓地游开了。
我不能理解姐姐的话,快乐还有真假之分吗?难道我们现在不正是快乐的吗?
太阳依然没有转为温和的迹象,我渐渐发现周围的长辈们开始焦急烦躁起来。我开始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桑树,我们都会死的。”那天,若姐姐悄悄地告诉我,“池水在一天天干涸。”
鱼儿离不开水。
我被吓懵了,慌乱起来,目光在若姐姐的脸上摇曳不定。发现若姐姐显得很镇定,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是依然浮现出她所惯有的深刻的无法言说的哀伤。
“若姐姐,什么时候起,你总在忧伤。”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叹息。
“桑树,我……因为,我恋爱了。”若姐姐吐出个泡泡。
“咦?”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他是天上的飞鸟。”若姐姐鼓动着两鳃在水里迅速地打转——这是因为,鱼儿流泪了。“而我,是水里的鱼。”
满满的池水只剩小小的一滩,我们搁浅在陆地上。我的背部早已能深切感受到太阳光的灼热。我目睹着我的亲人一个个死去,我越来越不快乐了。
就在昨天,一只浑身长着灰色羽毛的漂亮飞鸟把奄奄一息上午若姐姐带走了。我们都知道,若姐姐很快就会死的,但她要死在恋人的怀抱。娘说,最后时刻,若一定是微笑的。
今天上午,又有两个姐姐死去了。
水只剩下浅浅的一滩,鱼儿只剩下爹爹、娘亲和我。
爹娘一直在竭力维持我的生命,他们甚至用自己的唾沫来给予我更大生的希望。爹说:“桑树,只剩下你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全都死去。”我明白,爹娘自己也已经快撑不住了,用力地喊道:“不,你们都走了,桑树如何能独活?!”于是也学着爹娘迅速地从口里吐出唾沫……
“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一个声音忽然从上面传下来。瞬间,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闪电般贯穿我疲惫的身躯。
支撑地抬头张望,我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眼中含有深深的同情,和微微的桀骜。哦,我想起来了,我认识这双眼睛。他说,鱼儿们在水里多快乐啊!
可我已经失去了水,所以不复快乐。
那位公子取下系在腰间的一只长竹筒,拿到耳边晃了晃,露出淡淡的笑意。随即伏下身来,轻轻地抚了抚我的头,把我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入竹筒。被捧起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爹娘露出最后的微笑,翻转过身,永远睡去了。
我终于感受到久违的通体透凉。竹筒里装的一定是山涧泉水,因为它是那么的甘甜,以至于我不断涌出的泪水亦不能使这水带上一丁点咸味儿。
“颜玉,看,我救回了一条小鱼。”公子提着竹筒快步迈入位于城外漆林里的一座简单的木屋。
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笑容璀璨地迎了上来,伸手接过公子手中的竹筒,往里探。“嘿嘿,我们的庄周大人今天心情甚佳啊。快跟我说说这条小鱼的故事。”女子狡黠地笑道。
我从水里往上瞧,这个女子,明眸善睐,显得十分可爱。庄周,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庄周。颜玉,想必是他热爱的女子。
“颜玉不要取笑我了。”庄周笑了笑,转身望向窗外——夕阳下晚风中漆林一片萧索,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出,神情悲怆起来,“鱼儿不懂,与其在干涸的陆地上如此友爱亲情,不如在江湖水中各自游走、相互忘去……万物均是自由的,一切最终都要在光阴中彼此消散,我们为什么不信仰自然而要强求于它呢?”
我在水中使劲将脑袋往筒壁撞去,激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我想,庄周,他不懂感情。我第一次感到心痛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弄滑了全身的鳞片摇着尾巴向庄周乞求爱情。他满不在乎地敲敲我的脑袋,说:“爱与不爱,有什么区别么?拥有就会失去,为什么还要拥有呢?傻鱼儿,回去吧。”
那之后,我一直住在庄周的家里。他是蒙邑的漆园吏。漆园地处蒙山的西北部,高大的漆树连成一片,黄花绿叶,看上去令人心情畅快。我知道庄周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白天,庄周在漆园四处转悠,畅游蒙邑;颜玉就在家里做些家务,偶尔还到近处采摘几把娇嫩的小花,把屋子装点得芳香四溢。庄周回来,一定会有颜玉灿烂的笑靥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庄周有时也会从外面带些玩偶鬓花之类小礼物送给她,乐呵呵地对她讲外面世俗之人的笑话。
每每瞧着他们耳鬓丝磨、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心底便泛起阵阵苦涩,我甚至怨恨庄周,他一面说感情无用,一面却热烈爱着颜玉。
桑树,你不该这样,一条鱼不能爱上一个人,况且,这个人并不爱你。他救你,不过因为同情你罢了。同情你相濡以沫的愚蠢。
这天,漆园里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他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宇宙天地的自然灵性,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年轻人一见庄周,便向前跪拜行大礼,说:“晚辈蔺且,从魏国来,今日特来拜师。”
庄周一愣,低头仔细打量来人,露出赞许的目光,笑道:“道可道,非常道。果然好资质。快起来,起来!”说罢伸出了手。
“先生答应收我为徒了?!” 蔺且抬头,双眸闪动清澈的光辉。
“哦,不——”庄周迟疑了一下,“孔丘以来聚徒讲学,不过徒然增互相吹捧之风气而已。我不想做聚徒讲学之徒。”
“先生,蔺且拜师,不为当官,不求名禄。只希望得以追随先生,体悟人生真性情。”想不到这蔺且竟格外的倔强,依然跪在地上不动不动,红着脸诚恳地说了一通。“先生……先生要是不受我为徒,蔺且将长跪于此间!”
庄周看着他显得十分为难。
我在水里目睹这一切,有些为庄周烦恼。我想,他一定感觉得到年轻人的诚意,更重要的是,他分明能从蔺且的眉宇与谈吐间体会到对“道”的悟性。可是……
桑树,你竟这么了解他了。然而你于他依然什么都不是。我忽地伤心起来,无暇再顾及外面那个蔺且的事了。把头埋进深深的水里,那是我的世界,孤独宁静的世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渐渐习惯有一张圆脸经常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蔺且,他终于如愿以偿留了下来。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很喜欢我,除了主动向颜玉揽下每天给我换水的任务外,平常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深深的凝视。
蔺且的学业进步很快,跟庄周学习《老子》,提出一些问题,共同探讨自然宇宙。只是没事的时候,他都喜欢坐在我面前,拿了根水草轻轻拨弄着水,有时轻声地唱歌,有时柔声地说话。
他总是这样开场:鱼儿,我要告诉你,今天……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一条鱼倾诉。是不是因为孤独?他凭什么认为鱼儿能理解他?是不是,他也看出了鱼儿的孤独?
“鱼儿,你总在伤心。”有一天,蔺且忽然严肃地对我说,“我时常看到你鼓动着两鳃在水里打转,你在流泪。”
我怔住了。我从未设想过有一个人居然能懂得一条鱼的眼泪。
那一刻,我多么想告诉他,叫我桑树,我叫桑树。自从我的亲人全都干涸而死之后,除了我自己,已经没有其他声音呼唤我的名字了。我只有在心底里不断地跟自己说话,才能让它不被遗忘。
蔺且终究还是一个人,他听不到鱼儿说话。
只是那天起,我开始在他向我倾诉的时候,也絮絮叨叨地对他讲我的心事。
我总是这样收场:蔺且,一条鱼爱上一个人注定是痛苦的。
时间过得飞快,快得我已数不清我留在庄周身边有多少日子了。
朝廷里传来消息,国君剔成的弟弟偃发动政变,已经代兄自立,即日登基了。
庄周在漆园里,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或许他已经预料到什么,他担心安宁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窃钩者人诛,窃国者天诛,没有分别。
这天晚上,师徒俩散步回来。蔺且一下子便兴奋地走到我跟前,说:“鱼儿,刚才我们出去看见一只异鹊,一时好奇便跟了去,误入隔壁的栗林……哈,知道么?我们遇见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蝉得美荫,螳螂在后;螳螂捕蝉,异鹊在后。更有意思的是,守栗林的虞人以为我们是盗栗之徒,居然追了上来。呵,我们可跑得够呛啊!先生由此续到:异鸟图谋螳螂,而庄周在后;庄周图谋异鸟,而虞人在后……哈哈,你说有趣不……” 蔺且说着,竟自顾击掌起来。
“蔺且,你在说什么呢?” 蔺且的话被打断。我看见庄周背负双手走了过来——他不像蔺且,很少来到我身边——这令我感到微微的紧张,摇摆着尾巴在水里打转,吐出一个个水泡。
“你常常和她说话?”庄周若有所思地问。
“恩。因为我想,万物都是通灵的……况且,我、这条鱼让我产生亲近之感。” 蔺且说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庄周点了点头,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缓缓地说:“还记得刚才在栗林中发生的事吧?物固相累,二类相召也!我整天在浑浊的水中游泳,却自以为找到了清澈的水源。老子早说过:‘入其俗,从其令。’”
蔺且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叫道:“先生,我明白了。现在漆园看似还平静,但新君残暴,很快也不会放过这里的。所以我们——”
“哈哈,对!所以我们走,这个漆园吏不当了!”庄周朗声笑了起来,使劲拍了下蔺且的肩膀,像个大孩子。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庄周这么快乐过了,心里也跟着快乐起来。其实,我也忘了,桑树曾经是池塘里最快乐的一条鱼,姑姑婶婶姐姐们都说她会是最幸福。
她们全都错了。
颜玉得知庄周要离开漆园显得十分意外,甚至有些不情愿,这几年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习惯了在这里与爱人共迎每一个清晨的曙光。
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可爱聪明的女子,她清楚庄周的脾气,也知道庄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从来不会强迫他。她默默地收拾屋子,打理包裹,她甚至没有告诉庄周自己的胃部感到微微的阵痛,已经好几天了。
也许,未必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很快,我们便起程了。蔺且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在怀里——当然,连同装水的竹筒。当时我的脑子里却想着,如果没有蔺且,他们会记得带我一起走吗?
此去要回的是庄周的老家,距离虽不是很远,但推着车背着行李,路又不好走,也够走上好几天了。
途中,颜玉的胃疼越来越严重,再也掩饰不住了。庄周急得直跺脚,早知道就不该让病中的妻子来忍受这旅途的颠簸。
到家的时候,颜玉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庄周日日守在病榻前,日见消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仿佛也是个病人似的。
我旁观着,十分心疼。虽然我有些嫉妒颜玉,羡慕她是一个女人,并且能得到庄周的爱;但我还是不愿意她死,她是一个好妻子,更重要的是,她是庄周深爱的女子。
我一直以为,颜玉哪天真的不能再醒来,庄周一定也会消沉下去。无边的恐惧侵蚀我的内心。
这天清晨,我早早地听到似乎有人在唱歌。天哪,是庄周,他居然跑到外面鼓盘而歌!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老伙计,我正好路过你家来看看你。一别经年,今天正赶上什么喜事啊?”
“哦,我的老婆死啦!”他头也不回继续唱歌,更使劲地敲盆。
我一听,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颜玉死了?是不是死在他的臂弯里?而他居然还能开心地唱歌?!
那个说话的人好像在把庄周拉进屋子。于是我看见了这个身材高大的人,我认得他,那年春天在水边与庄周辩论的人;我也已经知道,他叫惠施,是庄周一起长大的老朋友。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嫂子不是向来恩爱的吗?相住一起这么久了,现在她死了,不哭也罢了,还敲着盆子唱歌,这岂不是太不过分了吗?”惠施瞪着眼睛质问庄周。
岂料庄周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似的,转头看窗外片片变幻的浮云,迷起了眼,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美好的光晕。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似的说道:“人本来就是没有生命,没有形体的。你看天边的那朵云,我可以感觉到颜玉在温柔地扩散,变成包围我的阳光、空气和水……她在天地之间安睡,她即将永恒,她再也不会有穷苦和疼痛,这是她的归宿,人人都有这样一个归宿,所以,我要为她庆贺。”
死一直隐藏在生之中,死去也就意味着得到永生。多么奇妙的说法,我再次感到自己听得痴了。他对颜玉的深沉之爱,以及他那看透宇宙人生的睿智目光,都让人无法不佩服。
惠施一定也体会到这一点,第一次不再与他辩论,默默地退了出去。
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莫名地我想起遥远的那天在一滩浅水洼中,庄周说的话。我想我终于更加明白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永远不属于任何人,他是属于宇宙的,属于宇宙最深处的俯瞰一切蒙昧的绚烂。
我想,我该离开了。也许他会阳光下微笑地搂着我,说,回海里去吧,江长湖宽,生命只是一场体验。
滚滚长江边,我终于见到了这浩浩汤汤的大江。我还看见了其他鱼儿,摇头摆尾,她们在向我招手。
还是蔺且,他仿佛永远都能明白我的心思,即使我只是一条鱼。他凝视着竹筒里的我,许久,才缓缓地倾过筒身,看着我汇入江中。
一瞬间,我惊讶地看见一颗晶莹的眼泪从那清澈的眼中滴出,“扑噔”一声融入江水,无从循形。他为我落泪,一个男人,他为一条鱼流泪。更何况,蔺且是悟道之人,本不该如此。
“鱼儿,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蔺且忽然在岸边大喊,把双手合在嘴边。
而我此时已顺着湍急的江水,在其他鱼儿的围绕中渐渐向东游去。我已身不由己。我在水里一直说,我叫桑树。桑树。桑树。
可蔺且听不到。他永远听不到我说话,他永远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我在水中的身影。
一如我永远在水中深深地凝视庄周的背影。
作者:
wwwyuti
时间:
2004-10-9 15:10
这篇在我论谈里看过的!
不错的文章!~~
作者:
瑶公特
时间:
2004-10-9 16:21
你的论坛?
作者:
wwwyuti
时间:
2004-10-9 23:46
以下是引用
瑶公特在2004-10-9 8:21:31
的发言:
你的论坛?
是啊~~,也不算啦!
TOM论谈里的!
作者:
十号
时间:
2004-10-10 00:22
JJ的文章又被剽窃了
作者:
duzhenrong
时间:
2004-10-11 03:20
里面运用了很多典故呀!
作者:
duzhenrong
时间:
2004-10-11 03:21
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感动这一句!!
作者:
叱卢
时间:
2004-10-23 06:08
老庄的旧事令人神往
不过大宗师的话非凡俗所及
253的说
作者:
capellofabio
时间:
2004-10-23 06:22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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